他蜷在薄被里，没开空调，闷一汗，可他不想去。

“自己？”纪寒潭看艾恪无声地折磨尖叉下的小糕，再愤似地吞掉。这个小孩远比他想得更成熟……也更，多闲事。

纪寒潭想得昏沉，终于攀上的峰。

可是他很真，他的望和官一样诚实。

还记得中时写的作文题，路上有跑步的人有路人有不屑一顾的人，问想哪一人并拓展八百字。纪寒潭对当时落笔了什么早就模糊了印象，只记得自己写了，想在路边给大家鼓掌的人。像是预言，也像是诅咒。

快的时候又隐隐约约想起那个总让他抓狂的痴汉，纪寒潭脑袋里那团勾勾缠缠的纱总算平息片刻。那个痴汉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下，无耻，行径又很恶劣。

“你明明可以不那么……顾着别人，也不用总想着维护气氛。就好比现在你肯定觉得我在指手画脚，可你向来不说。”

躺在床上辗转起伏，棉质的缎面床单地贴着的肤。认真对待自己和自己的情，在任何社媒上都是被追捧调的价值观，对纪寒潭来说却有些距离，他是被规训了很久才长成了现在的好好先生样，就像上塑料模后长成的果，虽也是饱满观，却没什么自我。互联网常说的讨好型人格有他一份，活动里必须的气氛组有他一员……唯一放开些好像就剩直播这么一个渠，可即便如此，他当初开播的心思也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是有更多人喜我就好了”。

还是和女生，找人四还是陪老婆一起怀？

半晌，床上传来他均匀呼声。

但他本没有立场也没有份说这些，对纪寒潭来说他只是个实习生，还是暑假限定版。

手指往下，娴熟地把持那上下，又向后拨开的两片。纪寒潭没费多少心思地给予自己息、意和快，耳兜间歇的细碎的，他闭双，越想忘记什么，什么就在他脑海里跃然起舞。他的脑袋里好像有个词云，自动规整那些令他听得又羞臊又难过又自卑的词汇和句，什么自我、个化、中央空调、不再焦虑、大胆自己……嗡嗡作响又喋喋不休。

“师兄，我知让我来说这话可能有怪，我见你总是为了他人的喜怒决定。可对待自己的情，应该是从自己发的。”

纪寒潭再到家时，脑里还飘着小实习生语重心长那几句多考虑自己。他是怎么答复的？他算是很隐忍的生气了，让艾恪别浅言地说教。可艾恪反倒情绪平和地和他商量晚饭去哪，他觉得更羞怯难挡，飞也似地搪一通逃遁了。纪寒潭长叹一气，他想他并不适应这样坦的好意和来自后辈的关怀，几乎有些无所适从了。

半晌，他还是把那些火气都捺在心下，只用很诚恳的语气说：“我只是觉得，师兄可以多考虑考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