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曼看到郁了，但她本不在意这个“书呆”会告发。

“你要是想让我爸签了你爸那合同，就看你表现了。”

“要不我帮你保？放学你来拿。”

升旗仪式过后是校长讲话，完了还有学生代表讲话……要站这么久，郁怕吃不消，而里还有没消散完的胀痛。他这个上午，这一天要怎么过？

郁把mp3放课桌里，揣兜里不方便。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座位去。

这天明明也不，仁海市这座南方的海滨城市一年四季温差都不大，从海上来的风力不弱，郁却觉得汗从鬓角间淌下，咙里像有火在燎。更不妙的是，他的间在发。

这时又恰好铃声响了，所有人纷纷往场走去。

“我联系你们宿，现在立刻去拿。”

这样也好，万一东西丢了，他妈大概不会舍得给他买，要是找徐建飞要，估计又免不了挨一顿。

“那个，不值钱。”五千的mp3和一万的耳机，是不贵，听力材料电脑里都有备份。

人各有志，郁不再勉。排座完毕，郁的同桌还是昨天那个看杂志的女生，有天然的书卷气。而后排黄展弛的同桌也是女生，微卷的双尾，有矮胖，还化了淡妆，神中透着的傲然。

走在后面的郁下楼后听到从拐角传来说话声。

顺着朱老师的视线，全班人齐看向那个“双尾”。

展弛摇摇，将mp3还给郁，“我只是去比赛又不是去留学，我才不考雅思。”

“那可是五楼，我为什么要去？”说话的这个女生郁还不认识，应该也是他们七班的。

郁无语，不过他不会同情任何人。他侧看了一，恰好看到黎曼曼一把夺过那个女生上的帽，并说：“好了，现在没帽的是你了。”说完将帽往自己上随意一扣，双手在兜里，心情大好地了教学楼。

朱老师看了腕表，敲了几下教，声说：“所有同学，闲话不多说，帽上，铃声一响就下去集合。”

她没有半分难堪，“老师，我放宿舍了。”回答得理所当然。

大家整装待发，只有一个人没帽。朱老师也注意到了，继续说：“昨天我已经说过，女生长发都要扎成尾，帽。黎曼曼，你的帽呢？”

转移下注意力吧，他开始打量起前边的人来。黄展弛的背脊得板正，颅稍扬，帽下是剪得齐整的寸。还有那从脖到肩膀的线条，跟天鹅一样优。视线不自觉地往下，腰也收了，修长笔直的双并拢，无一丝隙。

“谢谢老师。”

黎曼曼依旧不为所动，朱老师严肃地警告她：“不拿可以，等会儿教官看到，站两小时军姿都是轻的。”

“你去帮我拿，就在我桌上。”这命令的吻，听声音像是黎曼曼。

“郁，这里。”黄展弛招手示意，等郁过来了告诉他，“你站我后边，我们差不多，我跟朱老师说了，给你留的位置。”

由于一天编队时郁不在学校，他走到一七班的队伍旁，看了几下，打算先暂时到最后去。

“郁你等下。”朱老师叫住他，“你那mp3不带走吗？”

“谢了。”

建于民国时期的盛兰中学曾经是一所女校，经过多次改制才有如今的局面，但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外观和结构，所以六层楼的宿舍都没有电梯。

这怎么可以？人家可是才认识的同学，要是他对黄展弛产生非分之想了，指不定徐建飞要怎么折磨他。幸好迷彩服够宽大，遮掩住了他不堪的、不堪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