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第一次来。

“要什么？”酒保懒洋洋地着杯，明明来了新客，却连

但细弱的铃声淹没在嘈杂中。酒鬼扯着嗓的吼叫声比北风更凶猛，只在二人跨门时诡异地静默一瞬，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熙攘起来。加兰跟在克雷格后，沉默地扯兜帽。

黑石镇名为镇，光看规模，已经离城不远了。和其他荒凉的边境城镇不同，这里满街走的多是气质彪悍的青壮年男女，老人孩反而少见。集市人声鼎沸，简陋的小地摊比正经的商铺更多，冒险者们光明正大地买卖着违禁药、卷轴，以及危的尸。

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转过无数拐角，在某条破落的街边停步。

“……帝国和教廷命令禁止黑市存在。”

“我有个绝妙的主意，”克雷格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繁星，“不如您抛弃教廷，我抛弃主人，我们两个私奔吧？”

他早就没有了记忆，凭什么主人还是魂不散。

加兰停步，扭望着他。

为了不暴份，团长大人整日着褐的披风帽兜，沉默又沉默，把克雷格当成空气。两人虽然同行，距离却愈发疏远，连陌生人都要不如了。

“我不需要听区区一条走狗搬是非。”

但它并不是骑士团长的义务。

“只要您别当街剑，把所有人抓牢里，我就激不尽了，”克雷格安抚，“别急，我们的目的地还远。”

所谓的法外之地。

加兰懒得陪他扯，用光明法替他治愈伤后便转过，准备离开，克雷格却说：“好啊，我告诉您。”

耐心告罄的加兰彻底不再对他客气了，克雷格不满地哼了一声，言归正传：“大人，您明知，远征本不需要您。”

“狗也不是24小时都当狗的，尤其在主人看不见的时候，”克雷格笑嘻嘻地说，“我主人不听这个，您可千万别去告我的状啊。”

路西恩·加兰生来便完无暇。因为他从不用怜悯自己，所以才每天忙着怜悯他人。但越的，也总是越易碎，在《笼中鸟》里，利用拜撕碎了加兰的防线，而掌控了教廷。

如果他的计划，一切都会变得糟糕的。

这些东西原本不允许平民无资格买卖，现在却随意堆在街边。

远征是圣殿骑士团由来已久的惯例，为的是宣扬神的恩典，抚信众的心。

“您每天都在想这事？”难怪最后疯掉了。

克雷格沿途参与过剿灭，明白这程度的战斗对加兰来说毫无意义，无聊透。教皇迫加兰在这些琐事上空耗力，是为了掩盖其他地方散发的臭味。

自从再次回到边，克雷格总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里像是卡着鱼刺，吐不来，也咽不下去。他不想用“”这个字，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下贱。

克雷格偷看着加兰，小心思又开始蠢蠢动：“大人，第一次来？”

刚才加兰及时现真是太好了，否则克雷格大概会一怒之下，把烦人的夏佐撕成碎片。加兰比他能打真是太好了，不然团长大人一定会死。

街边有一间酒馆。酒馆门上悬着一串缺角的风铃，只要有人拉开门就会叮当作响。

“别说蠢话。”

在圣骑士和信众的簇拥下，加兰的视线被完全阻隔。克雷格是他满目纯白的视野中，唯一刺的黑。

加兰再亲民，也只会握住信众的脏手，笑着说几句鼓励的话，不至于烂泥塘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