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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个刚学的词:波光粼粼。丘哥拿着自己的书和贺呈送给他的声韵表,蛮有兴致地哼着歌,曲调悠扬。那是小王姑娘从文工团回来时教他唱的,名字叫什么他也忘了,讲的是一个贫民女人爱上了一个贵族男人,他们相爱又被迫分开的故事。
丘哥学习能力很强,才三天就已经可以标准清晰又快速地说很长一段的绕口令了。
海鸥从头上掠过,丘哥夹着一本贺呈给他的诗集轻车熟路地去到船舱顶层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人,丘哥记起昨天贺呈说今天的会要开的久一点,让他自己练习。
丘哥在这里待了三天却还没认真观察过,他的视线扫到床头柜上,一本似曾相识的册子映入丘哥的眼帘。
丘哥被它勾住了魂,贺呈房间里为数不多的书里他只剩这本没有听贺呈提起过。丘哥想从书籍中了解贺呈的性格,但又明白不能擅自动别人的东西。丘哥的手指无意识地画圆,这是他纠结的表现。
就看一眼,看个封面和内容,然后他就自己去买一本看。丘哥这么想着,打开了那本册子。册子的封面很正经,写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丘哥随便翻了一页,愣住了:左页画着两个男人,他们赤身裸体地叠在一起,私密处交合在一起看不清楚,下边的男人身上还有些红痕;右页印的是繁体字,丘哥粗略的扫了两眼,什么“复插数佰下”,什么“咿咿呀呀”,什么“一双藕臂搂于肩,两条长腿系腰边。玉茎探入菊穴间,好不快活似神仙。”
丘哥赶紧把书合上放回原位。他不明白为什么像贺呈这样的知识分子还会收藏这种书籍,在他看来这种书只有街边的流氓会看。但他又想到,老宋有时还会去找小姐呢,贺呈有这样的书也算正常。可这本画的是男人和男人,丘哥觉得肯定是那个长相妖艳的日本女人给的,她勾引不到贺呈,就想败坏他的名声!
那些话语和图片在丘哥脑子里久久挥之不去,但他并不感到恶心。他不由得乱想:贺呈这么高,应该会是上面那个吧。能配的上他的应该是那种看起来我见犹怜的小少爷,又或是像商老板那样高冷有本事的,再不济也要温柔体贴又漂亮,但总归不是他这样的。丘哥顿住,他往自己身上想什么。
丘哥晃晃脑袋,决心不再想这回事。他坐在沙发上,随手翻开那本诗集。这本诗集是尼采写的,丘哥随意的选了一句念,却怎么也开不了口。那句话是这么写的:“太阳是我胯下金灿灿的睾丸。”丘哥叹了口气,觉得今天似乎不太顺。
门在这时被突地打开,只穿着一条裤子的贺呈走了进来。
丘哥被吓了一跳,勉强镇静下来:“你怎么只穿着条裤子,外面也不热啊。”他有些疑惑,顺手递给贺呈一条毛巾。
贺呈接过毛巾,身上的水珠顺着沟壑明显的肌肉线条流下:“下海游了个泳。”他本来规矩服帖的背头发型现在也是凌乱不堪。
“哦,那你擦擦别着凉了。”丘哥没接着往下问。
贺呈也没期待他会问,他走到床头柜旁,忽地笑了一声:“你动我东西了?”
“没有!”丘哥矢口否认。
贺呈脱下湿了的裤子,向丘哥走去:“我还没说你动了什么呢,这么紧张做什么。
丘哥自知理亏,闭上了嘴,发现今天是真的不顺。
贺呈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在他身上留下大片阴影:“看完什么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丘哥跟他顶嘴。他整个人被贺呈圈在怀里,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贺呈看着丘哥滑动的喉结,觉得自己的耐心所剩无几:”真没有?”
“为什么会有。”丘哥绝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