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栾九早早地便去对岸将靠在岸边的灯盏都打捞了起来。

那上面写着:愿山河永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呦，二位爷，您瞧瞧可有喜的？＂

宣瑾牵住他另一只手，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而后宣策也拿起早早看中的一个在了宣瑾脸上。

接着，他看向宣策，将这盏琉璃灯双手奉上，角眉梢都带了笑意:＂灯赠父皇。＂

……

福成海上前给了那摊主一些碎银，摊主立笑没了。

宣瑾顺势为他将绳结系在了脑后。

这般说着，那盏灯还是拿在了手上。

宣策替他拢了拢上的狐裘:＂仔细莫了风。＂

＂……不过是传言罢了。＂

他在众多假面中挑中了一个，往宣策的方向递了递，嘴角噙着笑:＂您试试？＂

宣策瞧着少年浅笑的模样，问:＂求得何愿？＂

宣瑾一次见到这般景象，哪哪儿都能引着他驻足观赏一番。

那是一只同样半遮的银白的猫。

宣策瞧着那纸条上的字，眸中是只对一人才有的温柔。

说着，宣策就以现下的姿势把宣瑾托着抱起，走向偏殿亲自为少年洗漱更衣。

宣瑾同宣策站在小摊前，后跟着同样穿着常服的福成海和抱着剑的栾九。

宣策哼笑一声:＂讨打的猫崽。＂

差不多了，他凑在人耳边低声问:＂去洗洗？过会儿父皇带你去可好？＂

河岸摆着卖莲灯的摊，笔墨纸砚皆的齐全。

宣瑾颔首接过:＂多谢。＂

他一个个看过，然后带着其中两盏回去复命。

而他自己写的是:愿百姓安乐，太殿下顺遂无虞。

宣瑾把埋在宣策的颈窝蹭了蹭，＂嗯＂了一声，而后又哑着声音补充:＂父皇还要陪儿臣去放河灯的。＂

二人在纸上写下祈愿放灯里，然后跟随着人群慢慢向河边去。

摊主将他指的那盏琉璃灯取下来递给他。

正月十五这日的京城很是闹。

他挠了挠少年的下，看起来颇为满意。

只是很快他又被那卖假面的小摊勾起了兴趣。

＂公好光，这盏灯可是这里最致的一盏。＂

一行人继续边走边瞧，最闹的还是要属猜灯谜，摊前围了一群人，叫好声不断。

他化用的是，＂灯人＂。

河中央的打铁树，各式各样的灯，各各样的灯谜……简直令人缭。

这一日，京城没有宵禁，城门整夜大开，城内城外灯火通明，声笑语，可谓是＂一曲笙歌如海，千门灯火夜似昼＂。

＂不可说，说了便不灵了，＂宣瑾缓缓地，＂听闻，若是灯未被浪打翻，第二日能在对岸找到，那便说明有神明庇佑，愿可成真。＂

宣策挑眉:＂狐狸？＂

小小的莲灯在中飘飘，忽快忽慢地远去。

＂自然。＂

宣瑾自然乖巧地。

说着，似笑非笑地睨了宣瑾一，随后他在少年的注视下微微低下低声:＂替朕上。＂

那河中有无数个莲灯盏漂在面，如星光，它们时聚时散，瞧着似乎都能到达对岸。

宣瑾拉着宣策也凑了个闹，自是猜了个圆满。

＂嗯，倒是与你相。＂

待他们来到河边时，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往河里放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