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自己麾下。

重楼脸上有淡淡的笑意：“原来你还是认真听了的。”他顺手捞过清的衣服，在发觉暴而有儿不自在的飞蓬手中：“魁予在修吾手里吃亏了，她中了绝冥，修吾也是。”

“天已晚。”重楼把煮好的茶放在床柜上，犹豫一下，从禁锢飞蓬之日起，第一次抬臂揽住对方的腰。仿佛还是好时，打完架一伤懒得治，倒睡在一起等自愈。

重楼瞧着瞧飞蓬白皙的长，努力移开了视线。可一瞥间系在脚踝、手腕上的银链，倒是让腕骨更显纤细脆弱，险些就要让他忘记飞蓬持剑时的锋锐、纵跃时的灵巧。

“我本来不屑于求，只是意难平而已。”重楼凝视着飞蓬的蓝眸，轻轻笑了一声，笑意不达底：“如果你能说服我，我自然放你走。说服不了…我囚禁你，又何尝不是画地为牢？”

自鬼界回来就没有离开过炎波神泉，重楼重重摔上卧室的门，去外间躺下了。他不需要睡眠，但绝对需要调整即将爆炸的心情。

和他对视也对峙，重楼了一气：“在你面前，我从来只把自己当重楼。”尊应该冷峻、应该脆，可重楼面对自少时相至今的知己好友，难就没资格多控诉几句？！

“真难得，尊平时可没这么多话。”飞蓬沉默了许久，蓦地笑了一声：“更不会满腹怨言。”

受到指下肌肤隔着布料微微一僵，重楼立即松开了：“你安心睡吧，我走。”

飞蓬惊醒过来，了额角。他把松宽大的兽搭在上，往床的方向走。

“凉了。”努力用思考正事调整好了心情，重楼推开门，无奈地提醒。他眉宇间有几分轻松，为飞蓬似乎愿意搭理自己。

重楼轻哼一声：“这小事，你觉得我会过问？”

“哦，为了那个被改造成媒介的孩吧？”飞蓬想到重楼之前闲聊时告诉自己的话：“敖胥因为魁予被免了刑律长老之位后，不是一直对天众虎视眈眈，经常派兵侵袭嘛。可他所派来的人，不是失手，就是投敌…这是终于忍无可忍，改成守株待兔了？”

“那你呢？为了自由，舍弃死气沉沉的神界…”重楼没有回，一贯冷峻的声音里，透着只有他自己知的疲惫：“也舍弃从来没怀疑过你的我。”

重楼摇了摇：“人界时间速与神不同，那颗果恢复不少，奉敖胥的命阻止了魁予。”

飞蓬抬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想忍了：“何必？何苦？”

他终于转过来，凝视着被自己禁锢的挚友：“可你想过一场比武变成永诀，我是什么心情吗？飞蓬！”直到景天这一世之后，飞蓬的神识才因功德而得以苏醒，之前本稀薄到难以唤醒。这于神族而言，是灵识泯灭的先兆，于自己而言，是无法挽回、彻底失去的绝望。

飞蓬的手指了，着被褥一角，再克制不住心怒火：“我是利用决战之约得到自由，可那一战全力以赴，我没有愧对你分毫！”

“哦？”忽然听见那位有几面之缘的新神族首座名字，飞蓬稍稍提起神：“怎么了？”

重楼回过神来：“魁予那边传来了消息。”

“……”飞蓬很快就反应过来：“敖胥一箭双雕？修吾是怀疑他了吗？”

吃饱喝足后，飞蓬觉得神更好了一儿。他拖着链首次自己下床，想到平日里任由重楼把自己放在木桶里泡舒坦，再蒸发汽给自己披好衣服，又一次想叹气。事到如今，他不是不想懂重楼潜藏的情谊，但重楼的秋毫无犯让回过的飞蓬有茫然，自己真没会错意吗？

“你还要说什么？”飞蓬坐在床上发，不解地看向没和平时一样有所回避的重楼。

“是的，就像你面对本就是借题发挥，合理范围内不合理的严惩重罚，全承受下来，也不愧对神界分毫。”重楼淡淡说：“你把事情绝，想放弃永生，人间的无尽回。你视那样时常变换的凡俗生活为享受，也是你求而不得的恣意。”

紫萱追逐三世，至少还能看到那个魂魄，至少徐长卿还与她相。可自己有什么？没能的情谊，理不严的恶果，哪怕杀光那群胡作非为的混账，也再唤醒不了飞蓬。于是，对紫萱就会更温柔一些，如看见另外一个、还有一希望的自己。

回的自由与和重楼相的开心，到底哪个更重要？飞蓬看向近在咫尺的香茗，陷了迷茫。他思索许久，不知不觉拿起壶把，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中温清香让飞蓬一怔，扫过还有香味的温，他最终还是心一，生了手。带着温的细链似是没有重量，一时间没被飞蓬注意到。

敖胥也真是不懂珍惜，若是自己去教导，这小今天至少能和重楼过十招，而不是现在这样，从到尾被牵着耍着走。飞蓬胡思想着，鼻翼闻见袅袅茶香，已经懒得数这是第几壶茶，而不远还有余温的又是第几波。他知，重楼一直在无用功，却从来没有不耐烦。

可正常会把好友锁在床上吗？开了放机关把自己泡在木桶里，飞蓬舒舒服服舒展着肢，瞟了一寒冰床，再瞧瞧床内为了封印自己的阵纹，继续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