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航就不问了，抱着方引舟不停地顺。

林航锐地察觉到问题：“是谁来找你说了什么吗？是谁拿过去的视频威胁你？”

那是方引舟的手机。苹果8，很早的版本了。当时方引舟刚跟他在一起不久，约会的时候他发了脾气，方引舟惶恐失措泫然泣，一路上小心翼翼看着他。回家一看，手机掉了。不知什么时候掉的，也许是在急着给他歉的时候，又也许是在他毫不留恋转就走的时候，彼时方引舟追得匆忙，掉了东西也很寻常。回到家对着空空的袋和林航嘲讽的神，方引舟憋了一天的泪就下来了，一声不吭躲厕所抱着卷筒纸开始哭。

他实在太懂怎么对付方引舟了。温柔里夹一，方引舟便会束手无策。

方引舟最终也没有供来约翰逊的勒索内容。

他下意识张嘴准备否认，但林航已然了然。他没给方引舟开的机会：“我去找他。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吃心，吃饱了睡一觉。万事有我。”

“约翰逊找的你？”

他没有说想起来什么，但神奇的是两个人彼此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方引舟不再作声，只是泣。林航凑近过去，他就躲。

林航知那肯定不是因为买不起。

林航替他把毯再盖起来，把他掰向自己：“发生什么了？”

凌晨两，方引舟终于哭累了昏睡过去，林航看着那张惨白消瘦的脸，片刻无可奈何叹一气，拿来巾来给怀中人了脸，而后怔忡一阵，扭望向床柜一角静静躺着的手机。

少顷，他翻下床

方引舟遽然一颤。

说漏了嘴才猛然明白过来，当即住嘴。但林航已经果断揪住他那条慌张失措的小尾：“告发我什么？”

林航瞥他一，嫌弃地把卷筒纸踢开。方引舟不敢吱声，睛盯着卷筒纸，看纸去。然后手腕一痛——林航握住他，一把拽到兜边，拧开龙，扔了条巾去：“洗脸，待会儿带你去买手机。”

六，外卖来了，林航端到床上来喂方引舟吃。方引舟永远不会在这情况下拒绝别人，虽然没有胃，还是坐起来乖乖地把饭吃了。

方引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航……对不起……”

方引舟不应，像是默认，又似乎是不置可否。

“我是不是很贱？在外面被人，回来还想被你，想瞒着你，一直瞒下去……”

此刻看着那台手机，林航有些恍惚：是不是也该给他换个新的了？

他盯方引舟：“你告诉我。我想办法。”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闭上睛加重语气：“对，我卖。对不起。”

林航问，他就只是闷在林航怀里哭。

果然方引舟一下就被他钓来：“可是他说他要告发你……”

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终于瞒不下去了。人家给我纹个这东西，我没办法了，我才坦白的。对不起，你要是想骂我，你骂我吧，你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我对不起你……”

然后买了个苹果8，再也没有换过。

林航在脑里迅速过滤了一遍名单，在国的，和方引舟有过现实集的，并且——

半夜两，方引舟终于在林航的攻势下屈服，解开毯，以引颈就戮的心态向林航展示了大的刺青：whore。

林航蹙眉盯他一，没有正面回答：“快洗！”

他破罐破摔：“林航……我真的……好像没办法变回正常人了……我跟你坦白，我这几个月去国，是在拍gv，还有，卖。”

他不是哭那个手机。几千块钱对他而言九一，洒洒罢了。他是难过手机里存的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他和林航那么多合照，发来的没多少，他又不是每天备份的那人，这下丢了，不知能找回来多少。

林航大脑空白地顿了将近十秒钟，然后反应过来，无比冷静地问：“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林航站在厕所门，手放在门把上，无语地听了十分钟，推门去把方引舟从地上拽起来：“就为了个手机？”

在得知自己和方引舟复合之后给自己发消息提过非分要求的……

方引舟吓得一抖，手里的卷筒纸一地：“我……我不是……”

……

方引舟睛立刻亮起来，兴冲冲看向林航：“你不生气了吗？”

林航没应他这句，一边叼着他后颈一边把外卖了，过会儿又问：“夜心要吗？哭这么久，我觉得你晚上会饿的。紫薯心酥饼，糖糕，酱鸭怎么样？酱鸭泡饭很香的。”

方引舟被他掰正，脸却依旧倔地向着另一边，像是下定了决心打死不看他：“……如你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