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散场后，陆远萧跟李老板握手寒暄后辞别，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陆远萧看到李老板转向周长黎，骤然下脸。

说完，张旗只觉侧一阵风过，扭，陆远萧已经只剩个背影了。

而从始至终低着不说话的周长黎，也就格外醒目。

“就是你看到的，工作罢了。”周长黎苦笑。

“你到底在什么？”陆远萧打破沉寂，周长黎仓皇抬，猝不及防对上了陆远萧的目光，形震，下一秒又缓缓下来。

张旗知自家老板不善言辞，主动接过话，又是恭维又是畅饮，对面的小梅也有来有回，气氛很快络起来，李老板被哄得开怀，再加上张旗巧如簧，竟当场就敲定了合作。

那一双睛——世界崩塌于一个十二岁孩的双——地刻在了周长黎的灵魂，像是某疾病，潜伏则已，一旦发作便是灼痛不堪。

“要你有什么用！白长一张脸，连倒个酒都不会的废！”李老板狠狠地给了周长黎一脚，“跪好了！”

“陈……”李老板惊愕地看着陆远萧走来，尚未作反应，陆远萧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比起这些，他更害怕陆远萧的睛。

周长黎双膝跪在包厢的地板上，被李老板踹得一个踉跄，咬牙重新摆正了形。

“老板，我帮您叫个车……”张旗刚开打车件，就听见陆远萧，“不用了，你先走。”

李老板伸手掐住周长黎的下，冲着周长黎扇了一掌，啪得一声，周长黎脸颊瞬间起来，耳边嗡嗡作响，“年纪也不小了，成天什么梦呢，被人玩一次就换个工作机会。我呢，给了你机会，你又不珍惜。我看你还不如认命，趁着这张脸还能看，多卖给我几回，还能攒棺材钱……”

“靠卖……算了。”陆远萧猛然止住，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冷着脸起，“我没兴趣知，你随意吧。”走几步，陆远萧忽又停住，用冰冷的语调，“如果你现在还跟X－space有联系，就别怪我觉得恶心。”

说完，他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周长黎，几乎是将周长黎拖离了包厢。

怎么会一样呢？他神地想，现在的远萧，已经不会因为自己有什么情绪波动了，他又何必害怕他的睛。

耻辱、不安和恐惧盘踞在周长黎心，他哑然无声地跟在陆远萧后，被踹的左肩和被扇的侧脸疼得厉害，但对他来说，忍受疼痛早就是生活的必修课。

杯，半天没动静，倒是漂亮的女助理小梅比他会来事儿得多，起大大方方地给陆远萧敬了酒，说的话也是得敞亮，这倒让张旗有些吃惊，他本以为李老板旁边这一男一女八成是卖的，谁想一开便不是三俗气质。

“啥事儿这么着急啊……”张旗纳闷地挠挠，大概是老板急吧。

“砰！”包厢的门被人踹开，李老板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长黎猝然睁大了睛。

“录像我留了，你等着去警局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