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药酒给你一下。”陆远萧温声，仿佛刚刚二人的大争执是陈恒的错觉。他找到药箱，认真而仔细地在青紫的上涂抹。

陆远萧倏地停住，沉默了。

陈恒攥拳。

“对不起。”

陆远萧走几步折返，蹙了眉，但他没有开，再次抱来药箱，沉默着替陈恒理伤。

陆远萧一怔，“什么？”

他看着陆远萧一丝不苟地为自己上药，有条不紊地收拾好餐桌，又平静地走向之前叶乔住着的客房，大的悲痛狠狠地拧住了他的心脏，他一拳砸到墙上，瞬间的剧痛压过了悲伤，指骨间鲜血淋漓。

陈恒眶发，他觉得自己要泪了，但实际上他的眶涩得厉害。他低看着陆远萧，忽然，“如果我……我们能回到从前吗？”

“如果我同意、”陈恒咬着牙，艰难地一字一顿，“同意在下面，同意你对我、任何事，我们能回到从前吗？”

“我也很意外。”陆远萧的声音听上去依然平稳，但却掩盖不住渐渐变快的呼和语速，“我不想说谎，只是告诉你事实。无论你是否相信，我对你的情……没有改变。”

陆远萧微颤，他扣陈恒的手依然没有松开，陈恒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掐断，“你选择分手？”

他垂下睛，很艰难地酝酿着后半句话，甚至因此而不敢直视陈恒的睛。但他不知，陈恒此时也本不敢看他，两个人就像忽然划了南北两极的磁石，明明曾经是最密的一，却突然割裂开来，被无形的磁场阻挡。

陆远萧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陈恒，时间一分一秒地走，他底的偏执愈来愈，仿佛酝酿着暴风的渊。陈恒心中一，被气昏的脑有了一丝冷静，直觉此刻的陆远萧有些危险。

大脑充血，耳朵嗡嗡作响，陈恒恶狠狠地瞪向陆远萧，像是要饮其血啖其，将他生生吞到肚，“我的选择？如果我选择分手，你就跟他远走飞，这辈我们再无集？”

陆远萧闭上睛，很久很久，空气中才传来他的回答。

陆远萧抓着陈恒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缩，“如果你没办法接受……”

“我尊重你的选择……”陆远萧又重复。他的语调平静且清冷，让人丝毫觉不有剧烈情绪波动，“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你没办法接受，我尊重你的选择。”

两个人又僵持半晌，陆远萧底的黯逐渐消退，像是被他的理智生生地压了下去，他缓缓松开手，发现陈恒的手腕已经被他掐青紫的勒痕。

我他妈的就是个笑话！”

“不然呢？”陈恒嘲地看着陆远萧，“你以为我一定会选择妥协，忍受你们柔情意，忍受你们吗？陆远萧啊陆远萧，你真他妈够残忍够冷血，只有我像个傻一样抱有期待！”

陆远萧倏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陈恒的手腕，陈恒猩红着猛然瞪向他，却没有甩开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