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在城外甘泉寺……”东竹哭着，“说，说要琴，送，送自己最后一程——”

他的话音刚落，猛地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却本翻不了，鲜血瞬间从嘴角涌了来。

“你是，你是……”女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过，又有些害怕，睛却骤然一红，喃喃，“你是九千岁——”

寺中只有几名年老的僧侣，一座供奉着释迦牟尼的佛堂，香火几乎没有，只在庙后开了几块地，为寺中众人提供些许粮。

“他是不是……”夏闻书气，咬牙问，“快死了？”

“是那个女人对吗！？”夏闻书突然低吼声，“她已经不是贤妃了，怎么还能对你下手！？”

房内并没有多少件，只在窗旁摆着张破旧的木桌，两张木椅，屋角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床上躺着一人，长发委地，旧颜如雪。

他终于觉到什么不对，猛地低掀开了被，目光瞬间就愣住了。

东竹整个人瞬间崩溃，猛地向前跪行几步，伏地大哭，“夏公，求您救救我们公……”

他来到床前，俯靠近了怔怔看着他半天说不话来的男人，突然怒，“何知诺，你都病得要死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就真的打算，与我此生再不相见？”

夏闻书缓缓转过，看向那名女，轻声问，“他在哪？”

“我，我不……公他……”女突然跪在了地上，间哽咽，声音更是断断续续，“，婢东竹，千岁大人……可，可婢不知，公他要不要见您，大人……”

××

“他要。”夏闻书缓缓，“他就在成县，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他。”

夏闻书猛地仰睁大双，将底的泪意憋了回去，突然笑了笑，应，“不是。”

明司谕看着脸苍白到极、双近乎毫无血的夏闻书，心中实在担心，忍不住转看了穆柯一。

夏闻书骤然闭了闭，难以想象当年金玉为台倾城貌、一曲琴音天下惊的何家四公，竟然为自己选了这样一个埋骨之地。

迟疑地落在了夏闻书上。

“来人！”夏闻书手忙脚地扶起人，急得用自己的衣袖去他边的血，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脊。

“他在哪！？”

“闻书，”何知诺忍下了咳意，低声，“她是我的亲姑姑，我不是一样对她

屋内传来男压抑的低咳，似乎觉到了屋外有人，几不可闻地轻声问了句，“是东竹吗？”

明亮的日光随着崩塌的房门骤然涌屋内，将所有的一切照得丝丝分明。

满目皆是碎石杂草，辛劳困苦。

夏闻书抬脚了寺门，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指引一般，沿着一条小路绕过了佛堂，来到了一栋倒塌了大半，仅用草棚的木屋前。

夏闻书赶到甘泉寺时，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破败到近乎被废弃的古老佛寺。

屋内骤然一静，许久都未有人声。

“闻书……闻书？”何知诺只觉前的一切荒谬到了极，“你怎么可能在这？”

“大人……”东竹突然哭了来，“我们公他，他——”

“何知诺，”夏闻书缓缓走了过去，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之人，轻声，“弟弟我远而来，不请我坐坐吗？”

穆柯伸手抚了抚额，气，难得地并没有开阻拦。

不过转间，大滴大滴的泪就涌了来。

“别！”何知诺阻拦不及，手忙脚地试图将被盖回来，有些狼狈地，“闻书别看。”

夏闻书在门前默立片刻，突然抬一脚踹开了房门，大步跨了去！

夏闻书缓步下楼，垂目打量了一下女上的布衣裙，用力闭了闭，又问了一次，“他的琴在这，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