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齐三两句就了这场结盟背后的利益，裴岑了把冷汗，不禁想若是他想搅局，岂不是能很快找到破局。

另外不能跟耶律齐说的是，他也在隐隐期待，永梁联合了柔然，能退耶律齐，那他们的约定就可以作废。

两人目光汇，耶律齐那锐利的目光仿佛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裴岑只得装镇定答：“随你。”

耶律齐气概豪迈，裴岑却在为父亲和景曜祈祷，希望他们平安。

男人手上轻轻梳理着发丝，没有一丝不耐烦，丝绸般顺的发丝在他的指尖下，像握不抓不住的人。

“柔然？”

话音刚落，就见耶律齐周气势一变，“本王从不逃兵，他们要战，我便奉陪到底。”

“明日如果局势于我不利，我会让人先护着你回昌汉再计议。”对于裴岑，耶律齐心里也早已有了主意，其他的一切都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是他要坐镇阵前，担心顾不上裴岑的安危，他虽有自信，却不会盲目自信，让裴岑远离战场才是最佳选择。

耶律齐手上动作一顿，答：“我自然没忘，只是下我们不能离开了”。

“这几日卫景曜挂起免战牌，想必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他们和柔然结盟了准备联合对付我。”

听罢，裴岑陷沉思，和柔然结盟这件事，裴岑看了父亲的手笔，不知他们给了什么条件，让柔然同意兵，此举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

今日耶律齐也没说回城的事，裴岑有些等不及了，担心又有差池。

此话一，见裴岑讶异地抬看向自己，耶律齐这才缓缓说，“今早探来报，柔然的军队已经在路上了，今晚就到。”

“那你会如何应对？”

“你希望我如何应对？”耶律齐反问。

裴岑伸手想取过巾帕，却被轻轻在杌凳上，男人将巾帕包裹在发尾，慢慢搓了起来。

“整日待在营地里也有些无聊，阿岑你怎么不去看看风景？”耶律齐似是随问。

“卫景曜与虎谋，他们打算里应外合将我留在这里，他们能说服柔然无非就是以永梁之危行类比，再许以重利，柔然王自然会动心。”

“不用，待在这里就好的”，裴岑冷然答，比起自己，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玄铁链已经解开了，裴岑却哪里都不想去，这里是漠军营，那些将士虽不敢在他面前多言，但他一介俘虏每日宿在王帐，不难猜测他们心里是如何想他的。

耶律齐动作轻柔，似乎不想断任何一发丝。

近伺候的仆。

裴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来，“耶律齐，现在战场情况如何了？你答应过我，要收兵回昌汉的。”

裴岑没有回答，他没有立场对耶律齐的战术指手画脚，他只想耶律齐放景曜他们一，只是没想到会在退兵这个节骨上横生枝节。

昏黄的烛光投两人的影仿佛为一，两人皆没再说话，空气中多了些无言的暧昧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