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叹了气，一时沉默。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但我是英雄……」

为什麽突然就想哭了？图年一哽咽，泪差落了下来。

和这人说话真的很烦躁，无论是超他理解范围外的人事，还是难以明白的言下之意都令图年越发心烦，「先别说这些了，我们不是还在谈我的世界——你的世界、我的世界，真是混得想吐……要不、我们就统一称呼这个世界是末日，你的世界是……未来好了？」

「很多的数据。」

苏像颗漏气的球倏地无力下来，他又气又沮丧，却也学着照样照句：「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你的世界嘲笑後，结果还不能还手罢了。」

图年望着他定的神，只觉得自己被铁锹磨血泡的双手这才灼烧起来，手上的伤霎时变得很痛、很痛，他的也开始隐隐作痛，思绪更是不断闪过虚无里所看见的无主碎片……那到底是属於谁的记忆？

「我是特别的吗……」

反观苏的反应b他还要更像这世界的可悲人质，图年不禁咕哝：「还有，我在想我现在的思想和行为也都是……被这些数据C控的吗？」

「不是。」

「你不只是数据而已！」

苏厉声喝住他，随即又气恼地咂了声，试图稳定气息的继续启：「听着，图年你给我听着，你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存——」

「我从没听过一堆数据也能有灵魂。」

「那末日是怎麽来的？应该说这个游戏是什麽样的存在？」是在未来里真实、能m0的存在吗？图年最後这句没敢问。

图年齿而笑，「放心，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脆弱，我也只是……」会不会和自己是一堆数据组成的有关呢？不然心情为什麽可以在烦躁之下却化为冷静。他呼x1，「该怎麽说，就像发现我果真很穷，已经穷到什麽都没有这样，所以还能怎麽办之类的……啊、这b喻真的很烂。」

「那就代表我其实没有灵魂和意识罗。」图年淡淡嘀咕，低下看着自己满是血泡和油W的双手，但苏不让他往下想，突然cHa：「图年你听我说，灵魂和意识这些是很cH0U象的，像我也不敢确切的保证我的躯壳里能找到灵魂……得、我不知到底该怎麽说，总之这并不代表你就没——」

破碎的酒瓶。暴力。还是暴力。只有暴力。畜生。尖叫。哭喊。血腥。缩在墙角颤抖不止的孩。只能是他。还有他的恐惧、泪，被打的右颊。

他不知苏有没有发现他的失态，只能把垂得特别低，怎麽Ga0的，到底是怎麽Ga0的，图年在内心叫嚣着，不清楚自己的悲伤从何而来、为何而来。他鲁的抹着泪，想收敛自己没来由的脆弱，却下意识呢喃：「可是为什麽是我呢？」

不过这问题显然令苏陷难以启齿的瓶颈里，似乎担忧接下来的回答会冲击到他能接受的范畴。

「好。」

片晌，苏委婉地说了来，甚至好心的用上「很多」两字来安抚。「包括一些程式码、指令码……非常多的数据结构，总之末日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创造来的存在。」

图年打断他的话，以同样一句问题还给他。「你在生气吗？」

但苏也很快的从中振作，直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难你不觉得自己和其他NPC不一样？包括你说的话、你的事情，还有你之前提起的十三区诅咒，这些都是代表你有你的思想，所以你才能思考、才能发觉不是吗？」说到这，苏的吻忽地柔起来：「图年，你很特别。你要相信你是特别的。」

。」

苏并不接话，而是颓废的一把搔，随後又抬觑着他，模样十分失落。

「但归究柢还是一堆数字或字母之类的产。」好虚无的存在。数据组成自己的存在让图年到发笑，但却也意外平静。「所以我也是数据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