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柏黑上留下一个大鞋印，脸忽青忽白，正想着如何不动声地回击，阮临舟一把将他推开：“让开，站这当门神？”

他想说阮临舟已在他上发了一通酣畅淋漓的恶行，就该大发慈悲地让他了。但咬着牙说了半天，还是齿于说那几个字。不过这是一个彼此都听得懂的哑迷，经由沙哑的嗓音陈述，隐去的分更令人遐想。

他已在内心无数次悔过，如果那天找到金薇时，他不那么冲动，也许还有转圜的

邢泽打了个激灵，急忙说：“师傅，我要下车。”

车一路飞驰，竟没遇见一个红灯，顺顺利利地开了小区里。

他殷勤地关上车门，冲着单向玻璃摇了摇手，甜的微笑：“哥，再见！”

他有心说好话给阮临舟听，声音大了，邢泽伸一踢，用力踹在他剪裁良的上，声嘶力竭地大骂：“！你他妈也不是什么好货！”

只可惜的是车厢里共三个人，除开他自己，一个求了没有用，另一个求了更是自投罗网。

等待着他的，是一份伤情鉴定报告，和一份转院申请。

司机笑一声，又唤了一遍：“老板……”

“别折腾了，累不累呀。”程方柏有些看不下去，俯对车门里说，“哎，你说你他妈倔什么呢，光听话多省事儿。我哥长这么漂亮，你是你赚啦！”

邢泽一看见那耸起的洛克式住宅就开始呼不畅。要是他知外国不少监狱都是这样式，那他逃跑的心情会更厉害。他半是沮丧，半是恼怒，想不通阮临舟把他带回这栋屋，是要把他难以安寝的下半夜如何毁灭。

这两份文件并排地放在院那张大理石长桌上，用玻璃镇纸压着。邢泽被迫坐下，看着那两叠纸。阮临舟取来钢笔，颇有些贴心地给他念纸上的内容，仿佛他不认识字似的。

阮临舟终于开，报了一个该地段知名的别墅区，便扭过，事不关己地望向窗外。夜沉，路旁的灯光逶迤在他冷白的面庞上。

他立调转目标，覆着阮临舟冰冷的手，寄希望于可以化它。

哪怕是假的，阮临舟也能把它成真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些伤不存在，阮临舟想要它成真，那它就能成真，阮临舟想拿它说事，那么自己早早就会剃去少年犯，到死都不知自己招惹到了谁。

先念伤情鉴定。脑外伤后综合征，颅盖骨折，轻伤二级。阮临舟念了个开，邢泽就知这是张能送他监狱蹲大牢的东西。

急切沙哑，衣衫还有些凌不整，涸的血迹狼狈地凝在脸上。阮临舟漫不经心地摆手，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安立即像押送犯人一般把他了车里。

阮临舟听完这通俨然自己找的陈词，简直邪火直冒，但脸上仍然毫无表情。若司机不是会所的人，而是他的雇员，他在车里就能当场翻脸，把事办了。

邢泽焦急地求了他几句，只到有人在这司机的耳朵旁边铸就了铜墙铁，再说一万句也是死路一条。

那司机只听他的差使，脚踩油门轰去，对另个看上去像是学生仔的央求就充耳不闻了。

车门关上，车锁落下，便像只密不透风的铁笼。邢泽拳砸了一下车窗，垂下手臂，咙痛得简直说不话。司机问：“二位老板，去哪里？”

“不敢，不敢。”程方柏一手扶住车门，一手把阮临舟请上车去，同时心中暗想，亏不能白吃，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这个小鸭在表哥面前替自己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