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的，震惊得他一把抓住人家递出纸的手腕，腕骨明显，接着五只修长的玉指，指甲盖修得圆润饱满。别说，单看手也是有点雌雄莫辨。

四方的纸张坠在地上。

「！」被一把抓住的苏济一时间连挣脱都给忘了，本能地感到恐惧，止不住的颤抖着。

认知到被除了家人外的他人触碰使苏济感到恐惧不适，隐隐加快呼x1，还有些乾呕。

「放手。」

洪懿轩瞧着情况不对连忙叫陈子育松开手，後知後觉的陈子育被他喊住才松开，苏济却倚着墙一点一点往地上蹲坐了下来，微微喘着气。

苏济脑袋里响过一阵又一阵嗡鸣，环境里的声响被隔绝在外，听不大真切。

分不清此时是现实还是梦靥。

「你还好吗？」洪懿轩跟着蹲下，与他视线其平：「需要去保健室吗？」

「抱歉抱歉，我刚刚太惊讶没注意就伸手抓了，不好意思吓到你。」

苏济看不见陈子育的口型，听不出他说的甚麽，但十有是在赔罪，洪懿轩离的近又有嘴型辅助，能清楚知道他说的什麽：「没、没事，不用，没关系。」

洪懿轩没想到他情况这麽严重，事情发生太快，连方才偷看似乎被逮个正着的尴尬也抛诸脑後。看他在地上待了好一阵，可能腿上有点虚，才迟迟未起。

洪懿轩放不下心，多陪一会他，便想先将陌生人支开：「陈子育你先走吧。」

陈子育想着自己杵在这也帮不上忙，倒不如滚走别碍人家的眼，找人不痛快：「真的对不起。」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平复後，苏济又为自己带来的困扰感到愧疚，时间有限，社团课又占两堂，总不能等学校派到一个不上不下的社团吧？社团经营得好也是能放进备审资料里，凑点经历。

人来人往的之字形阶梯转弯时有个平台，他们在这磨蹭上好些时间了，继续待着会挡道的，自一开始就有不少人在关注这边发生的事，渐渐开始有人群聚集。

逐渐嘲杂的人声像是撕开过去与现在的交界，让过去的梦魇逐渐化作现实。

苏济紧张得微微喘气，甚至出现空气好稀薄的这种错觉。

他清楚认知到自己是在平地不错，却有一种身处高山的感觉。

身T本能的渴求汲取更多空气，失序的呼x1频率让呼x1道渐渐发乾、凌冽的风划过留下些许刺痛。

外界的声音逐渐失真，脑中充斥杂讯，却有一个声音格外明显——「……好痛苦。」

「你站的起来吗？」洪懿轩问。「不行的话，我扶你去旁边的长凳上，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