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风雨打在脸上，李长安立刻清醒，眸光似电，长剑轻。

“斩妖除而已。”

不知多久，兴许是一阵雨的时间。

“和尚，何必站在雨中，且来一同避雨。”

随即，他也开问到。

院落里，枯树繁似锦，淹没膝盖的荒草消退，青石板的路径。

…………

别说，有了遮雨的地儿，反倒看得到山雨曼妙，只不过一路跋涉，实在有些疲乏。他把剑横在膝上，用伞挡住迎面风雨，靠着青石便浅浅睡去。

他走到李长安前，双手合十。

李长安猛地睁开，伸手往前一捞。

“无他。”

唯有雨的气味儿。

梦里不知时日长短。

“嘎吱。”

说完，他就这石佛请了去，自个儿钻棚。

可惜，草棚下早已有了个“住客”。却是个石雕的菩萨，风蚀日久，也不晓得是哪家佛陀。

他剑观察这佛像良久。

“长说笑了。”空衍和尚立着不动，淡然回应，“小僧一介雨中孤魂，何必托屋瓦。”

李长安挪小半个位置，笑到：

他满怀疑窦，将伞取回，依旧放在原，闭上假寐。

唯有偏殿残存着一段墙桓，勉可遮雨容。

李长安横剑在膝，坦然告知。

但见，傾倒的围墙一一立起，房屋在后重建，青瓦飞回屋，正殿牌匾斑驳，檀香缭缭里如来宝相庄严。

说完，李长安饶有兴趣上下打量这和尚。这空衍面容俊，气质也好似这空山秋雨，清澈空明。

鬼？

………………

山门，红漆的大门推开，雨中走一个白衣僧人。

“反正菩萨是石，不如把这棚让给小吧。”

他走那片墙下，施施然坐下，闭目养神。

“唉？”

李长安只得放弃搜寻，他抬看去，旁边一黄角树冠林木，望之如屋盖。

“阿弥陀佛，小僧空衍，请问长法号。”

但见雨伞滴溜溜在地上打转，而自己手上却是多了一窜佛珠。

这回答倒是洒脱坦得很。

李长安朝他合十一拜。

李长安如有所，睁开睛。

此时，山雨大作。

没错呀，顽石而已。

1

李长安找到了那间寺庙。

面上一凉，风挟雨刚漫棚。

却是一副骗得小夫人香油钱的好面相，如果他还活着……

或者说那间寺庙的废墟。余云寺早已化作一片烂泥破瓦，面目模糊的佛陀在一片碎瓦里冒个脑袋，遍生青苔，野草疯长。

李长安并不为寺庙是废墟而失落，或者说，他一开始寻找的便是废墟。

大雨临，恰巧能在荒郊野外遇见一容之所，这是何等幸运？

“和尚见礼，贫玄霄。”

他赶过去，便见黄角树足足十人合抱，树旁倚着一块屋大的青石，青石与树的夹角间立着一个小小茅草棚。

前，树是树，山是山，是，并无什么不同，只是挡雨的伞哪儿去呢？

没过多久。

“不知长来我这荒山破庙，所为何事？”

李长安转一看，却讶然瞧见，自己的伞正撑在佛像上。

李长安不惊反喜，他唤起冲龙玉，鼻端却一无所获。

他将其放在鼻下，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