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来的话，他怎麽办？」

母亲从他有记忆以来，便会指着照片里的父亲说，小圣这个是你爸爸唷，他的名字是陈云峰，绝对不能忘记他的样喔。然而家里的照片也就只有那几张而已，因此陈圣砚对父亲的印象也只局限在那几个固定的画面，但他还是上就能认手中这些照片里的是他。

如果是几个礼拜前的陈圣砚，听到这段话应该会很开心。但回来这里一段时间後，陈圣砚发现自己心中渴望着家的想法渐渐萌芽。这个慾望之前就像是般一直静静在心里，只是他一直无意识地压抑着让它成长，现在有了家人的溉，终於探了。

在嘴里的差没来，陈圣砚用力咽下後问：「什麽意思？」

「我爸。」

「之前我急着要完成你妈的心愿，但我之後仔细想了一下。其实家人嘛，不在哪里都还是可以互相照顾啊。而且圣砚这麽懂事，好像可以不用这麽担心了。」

「我其实可以留下来，帮你和舅妈照顾其其和睿睿，有我在的话你们也b较轻松吧？」

「当初是妈和你说想和我爸放一起的吗？」

「之後你回台北，就把你妈的东西先整理一下寄回来这里吧，也空一些地方可以摆了。」

「……毕竟那时候她怀了你，在这时候居然就走了。」

「他才不会觉得怎麽样呢，反正我在哪里他好像也没差。」

「怎麽突然这样说……你是说我可以不用回来住？」陈圣砚不安地压着塑胶瓶，发了清脆的声响。

梁世聪弯下凑近一看，说：「你知他是谁吗？」

「在看照片。」

「看来你妈有和你说姊夫的事啊。」

陈圣砚x1了下鼻，目光在两人合照上停留了很久，然後像是观赏幻灯片般，手动切换着画面。每张照片都散发着两人之间彼此的Ai意，如果他们两个都还活着，到现在应该还是会这样望着彼此吧。

陈圣砚的肚像是挨了一记直球，手又开始压着可怜的瓶。他偷偷瞄了梁世聪一，对方似乎到有难以为情，将脸别过另一边。

「是啊，位置好像是之前老早就已经买好了，我也是她说了才知。」

「但如果真的没办法了，这里随时迎你回来。」

「怎麽可能会没差呢。」

「姊夫当年真的是很帅呢，而且讲话很有趣，当时可是个风云人呢。」

陈圣砚低转开瓶的瓶盖，说：「才不会呢，老是把我当小孩。」

陈圣砚慢下速度，仔细看着这两人的脸庞。

「他自己说不在哪里都可以往啊。因为这件事我们吵架了，我也不想问他。」

「她都没有告诉我呢。」

「没有，妈她好像不想提，我只有看过照片而已。」

「喔？怎麽你也突然有这想法？那你……那个男朋友怎麽办？」

「谢谢。」

「如果你觉得在那边生活可以负荷的话，你可以偶尔回来这里就好。」

「不你长到几岁，在我里也都是小孩啊。」

「东西满多的，可能无法很快……」陈圣砚想到要整理母亲房间里的东西就觉得有苦恼，一定又会像现在这样回味着被遗留下来的品，上不少时间。

後传来敲门声，陈圣砚转一看发现是梁世聪後，急忙用袖掉留在眶打转的泪。

「舅舅态度也差太多了吧？你真的是舅舅吗？」陈圣砚忍不住了

陈圣砚盯着这两个字，抿了抿嘴。接着迅速将信重新摺好回信封里，拿起旁边的那叠照片。

「怎麽啦？」梁世聪上前关心。

「嗯，对。」

有时候他总忍不住想，之前这麽喜去刘训辉家，说不定也是这个原因，不禁觉得自己有自私。

但他现在很想要确认一件事。於是他打开了其中一封，目光直接落在直式信纸上的左下角，信尾端的属名写着「云峰」。潇洒的运笔座落在信纸上两条红线之间，彷佛想要逃框架般左右超了红线。

照片中的nV生是母亲，而一旁笑得很开心的男生，是陈圣砚从来没见过面的父亲。

「她怕你不知该如何是好吧。」

梁世聪看着陈圣砚嘟嘴的表情，笑了笑说：「你改天带他回来吧。」

陈圣砚不服地嘟嘴，眯着睛看着梁世聪。

「舅舅之後有稍微了解一下……同X恋的事，你舅妈还b较了解呢，我还被她笑怎麽连这都不知。你和他是那样的关系吧？」

陈圣砚原本静止不动的手开始些微颤抖，立刻没来由地红了眶，心里突然涌现一句话：「我是这两个人的孩呢。」

陈圣砚到心加速，他反覆吞了吞彷佛想把心脏咽回去似的。

年代悠久的照片上尽是泛h的W渍，但不影响画面的呈现。陈圣砚快速浏览着，一开始的照片都是游的团T照，接着只剩下一男一nV的合照，两人互动越来越亲密。

梁世聪将一瓶罐装递给陈圣砚，然後也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