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火大。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以为律师不是徵信社，不可能发现真相？」一字一句都是尖锐，范秐的表情却很悲哀，「连查得到的学历都要扯谎，谈感情又能有多少是实话。」

都是实话。乔未曦几乎要脱口而出。他後悔起那个为了转移焦点的轻率的谎言，以谎圆谎，就像排骨牌，被碰倒一片，便是挡也挡不住的崩溃。

「你可以听我解释吗？」

「如果我拒绝，你就不说了吗？就像我不质疑，你就不主动说实话一样。」

「…不是的。」

「因为对方不给我机会，才没把真相说清楚。」范秐扬起了笑，「我替你想好G0u通失败的理由了，如何，很好用吧。把决定权交给别人，表面上很大方，事实上，不过就是逃避当坏人而已。」

男人很理X。理X到乔未曦的背脊发凉。

「我以为你不是那样胆小的人。」

范秐别开脸，不再多说什麽。他绕过办公桌，注意到墙边的两台萤幕。

画面上，映出私人包厢的监视器影像，一台分割成十数个小格，另一台，却是完整的画面。是朝着沙发拍去的角度，大概是顶级的设备，画质很好，清晰到连挂衣物的壁橱的门上，小小的数字牌，都拍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的包厢。

热度窜上手心。他转过身，凭着一GU直觉，抓起桌上的遥控器，在乔未曦反应过来前，打开会客沙发旁那台电视。

一样的。他的包厢，b起监视器上更放大了的影像。

乔未曦的脸立刻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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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秐安静地看着画面中的一切。门被打开了，两个员工进到房内整理，x1了地、更换手巾、擦过家具。壁橱和桌边的夹层也是，他看着他们拿出自己留在房内的备用衬衫、保险套、淡香水，这些私人物品在整理完毕後，被细心地归了位。

所有的动作，他全看在眼底，什麽也没漏。

半晌，他走到乔未曦面前，平静地问：

「你都是这样看着我的？像刚才那麽清楚，看着我在里面喝酒、看着我闹情绪、看着我不想让任何人见到的顾影自怜？」

他怎麽能忘记范秐是多麽压抑的男人。表演着完美，渴望被认同，却又负面地认为赞美是虚伪的男人。看着越自信，其实越自卑，害怕被人见到他独处时的颓靡的男人。

「像个导演，坐在这里看着我颓废，然後指挥外头放个男人进来，看我换上游刃有余的面具，很开心吗？看着我和那些陌生男人za然後自满，是什麽感觉，可笑吗？」

乔未曦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帝王根本没什麽了不起。」范秐g起微笑，「不过就是你乔未曦觊觎很久的玩具。老板设的局，即使像我这样的欢场老手，也不得不栽下去。是吗？」

「不、那是……。」

一点也不可笑。记忆中的夜晚，看范秐和陌生男人们褪下衣服，相拥，然後za，他b谁都难受。他与他之间的这些日子，并非是一场游戏，更不是骗局。却又确实是他设计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