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还记得落羽？”

曲宁的话音未落，阿夜心下咯噔，他方才酣战正盛，却真是忘了照看落羽的所在，扭头却见刚刚落羽所在的位置哪里还有人？

“落羽呢？”

阿夜唇畔的笑容消失，凝成了语气中的森然。

曲宁竟是下意识地浑身一颤，那是魔族天生对强者的畏惧。

“他、他早已困在我的暗笼中。”

曲宁从怀中掏出一件法器，那是一只漆黑的铁笼，只有手掌大小，而倒在其中的正是饱受媚情蛊折磨蜷成一团的落羽，任人宰割，“我若想捏死他便如蝼蚁一般轻易。”

“放了他。”阿夜满目肃杀，低沉的嗓音仿佛死神冰冷的警告。

曲宁竟是被吓得后退半步，却还是强打着正了正身形，“放了他可以，你——必须死！”

阿夜闻言，竟是讥讽一笑，“我死有何惧？”

自己这条命本就是落羽的，他只要落羽活着便好。

曲宁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简单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一时竟愣在了当场。

“自刎？毒药？还是需要我亲自给自己开膛破肚？”

阿夜收回了手中的长枪，眸光却一直落在那暗笼上。

“业火。”曲宁恶狠狠道，将业火种扔给了阿夜。

业火是魔界至阴至烈的火，几乎能焚尽世间的一切，千百年来还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抵抗得住业火的焚烧。

“好。”阿夜一口答应，“那你如何向我保证落羽的安全？”

曲宁笑笑，示意阿夜看看身旁，落羽的那三位道长满身是血地正朝这边赶来。

“我在将暗笼扔向那三人的刹那，你便点燃业火。”

“一言为定。”

阿夜深深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即将天人永隔的落羽，一向戏谑的瞳子却溢满了温柔的缱绻，口中喃喃了句，或许是道别亦或是表白。

曲宁将暗笼抛出的那一瞬，业火种被阿夜的魔气震荡，火星子在他的周身如遇干草霎时燎起，极高的温度烧灼着阿夜的皮肤，然而他仿佛无知无觉，只是默默地看着落羽所在的暗笼被赶来的三位道长中的一人问问接住，长叹一口气，闷声迎接自己的死亡。

这样就好……

“阿夜……阿夜——不要！不要啊——”

暗笼中，落羽恍惚睁开那双迷蒙的眸子却看见了业火焚身的阿夜。他拼命撑起身体，双目竟是流出了血泪，他一边咳血一边哀求着，然而业火炽烈，没有人能够将已被业火吞噬的阿夜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