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写了一首歌。

可他回到家里，想翻找手稿来为自己证明的时候，比他更早踏家门的是纯白衣服的医生，抬起的担架上是他的母亲——顾秋。

“嗯。”他抬起手，在了那只手上，比他的手更小，更，握在他的掌心，却正好填满他的手心。

人鱼撑起半边，灵巧的手指早已经解开了他睡衣的扣，着他的肌，那张染着果味的，轻轻的喊他，“顾惜朝——顾惜朝——”

“你……你信……你没看新闻吗？”顾惜朝慢慢的，一字一顿的问。

因为母亲手机上最后浏览过的信息，是他被钉锤抄袭的证据。

顾惜朝眶有些发红，时常有人说他恃才傲，鲜少有人愿意理他，之前也只有一个戚少商，所以他得以认识戚少商的继父，他的半个恩师，是他教导他，引导他的才华。

另一只不老实的手也伸了来，从睡衣的衣摆下伸了去，顾惜朝不自觉缩了腹，黑暗里有她小声对他腹肌的惊叹，指尖连不已。

她……

你到了什么？你没有朋友，没有兄弟，没有恩师，现在，连亲人也没有了。

顾惜朝才，只写了一首歌，惊艳四座，一炮而红，接着迅速被爆抄袭，抄袭的还是他的半个恩师，他的好兄弟的父亲，为此，兄弟反目，万人唾弃。

他已经不想证明什么了，这世界上生下他的人，唯一他的人，已经离去了。

她不过是心血来，白天也说了是隐婚，她对他并无意，他又扭什么呢？难他还怕失去所谓清白吗？

她的温比他的要，有些灼的贴着他，黑暗里无法视，他却清楚的知到她越挨越近，她早已经离开了她的被，溜溜的钻了他的被，像条人鱼。

“顾惜朝，快来睡觉。”

“我信你。”

他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他一开始只想证明自己的才华。

清白……

耳畔是轻柔有些嗔的女声，“你讨厌我这样吗？”

可也是他一手污蔑顾惜朝抄袭，搬许多证据来试图证明，顾惜朝写的那首歌抄袭了他，顾惜朝不是不能证明，他有许多手稿在家里。

顾惜朝沉默的将怀中的被展开，铺在床上。

厌恶情事，厌恶见到男女合，厌恶听见的声音。

母亲死于抑郁症自杀。

孑然一生，不如归去。

顾惜朝愣愣的跟上了急救车，他签了无数个通知书。

“顾惜朝……”

有一只纤细的手从另一床被里探了来，在了他的上。

那是幼小的顾惜朝蒙住双，捂住双耳，仍然挣扎他的声音，青期发育之后，他甚至厌恶自己。

你挽救了母亲的抑郁症吗？你没有。

女人怔了怔，她矮下

你写的东西能与死神抢人吗？你不能。

顾惜朝，才华又有什么用？

顾惜朝放缓了呼，他生怕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声被她听见，让他觉得羞耻。

可顾惜朝觉得，母亲是被自己杀的。

顾惜朝把手稿和母亲遗一起烧了。

可医生再努力也没有挽回母亲的命。

些许依恋，些许渴望……

不讨厌。

鲜红的血。

可他有了妻了，有了新的家人。

虽然他是个男人，他有这些情实在正常，可他……

他为什么讨厌她？

“那条说你抄袭的新闻？写的很真实，那个老的实锤也很真实。”她停顿了一下，走过来，掰开他掐破掌心的拳，将自己的手掌附了上去。“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撒谎。”

可他，十分厌恶这样的情。

顾惜朝怔了一瞬，女孩又咋咋呼呼推开洗手间的门，“我想起来了，顾惜朝！我喜你写的那首歌。我们俩结婚，你可以多给我写一些吗？至少我可以少付些稿费吧？我现在真的有穷。”

“顾惜朝——”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果味，是她的牙膏味，那只牙膏有着幼齿的纹，像儿童牙膏，连味也像。

她忽然笑了起来，“顾惜朝，我先问你哦，你不讨厌我吧？”

无人知晓的耳垂早已经被染成鲜艳的红，男人的角都有些红，他只是颤抖的盖住那双作的手，他没有推开，也没有拉住抚自己，他只是颤抖着，盖住了。

顾惜朝最终还是掀开被，躺了上去。

“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