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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和摄政王说上一句话,表现出一点异样,辛紫筠就会警觉地向他露出獠牙。
滚开,这是我的!
他的眼神里这么说着。
文崖走着走着冷笑一声:“防着我有什么用,防得住看到的所有人,防得住摄政王府里那些吗?”
“都一样。”他低头,小声说着。
“都一样可笑。”
寝殿里烧着碳炉,上好的御供银丝碳里掺着香料,无烟而沁人心脾,温暖如春。
宫侍们有的在碳炉边打扇,有的端着放置各种梳洗器具、衣物装饰盘子有序无声地进进出出,有的端着早膳等在外间,有的在里间围着皇帝穿衣梳发。
辛紫筠站着张开双臂让宫侍系着衣带,整理衣角,眼睛看着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轻轻吹着热气的柳书欢。
“阿欢今天来的好晚啊。”
柳书欢无奈地看他一眼:“陛下,外面天还没全亮呢。”
小皇帝撅了撅嘴:“可我睁开眼没看到你嘛!”
摄政王喝了口茶水,声音清越如泠泠溪流:“陛下,讲点良心罢,臣回府合了下眼,天没亮就赶来了,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陛下,今日的药汤。”宫侍捧着银盘,整理衣角的大宫女站起来仔细净手,拿起药碗旁边的银针,插进去再拿出来,呈给摄政王看,再呈给皇帝看,银针毫无变化,又被放回托盘。
柳书欢抬抬下巴,让她把药放到他手边的桌上,轻轻咳了两声,所有宫侍放下手里的活,快速地退了出去。
辛紫筠翘首看看无人的外间,笑嘻嘻地跳到摄政王怀里,坐在他大腿上,搂着他的脖颈。
“哎——!”摄政王皱眉把手里的茶杯抬高拿远,“就该让茶水烫着你!不知稳重。”
辛紫筠摇着小腿,把脸贴到他肩膀上:“阿欢,阿欢。你才舍不得。”
柳书欢摸摸他梳理顺滑的长发:“你啊……”
他贴贴怀里人娇嫩脸颊,晃晃他:“起来吧,阿欢给你穿衣戴冠。小混球,把药吃了。”
小皇帝叹气站起身,端起药碗,闻闻苦涩的药味,皱眉瘪嘴低头看着半蹲着给他系腰带挂玉佩的男人:“好难闻啊,一定很苦吧~”
柳书欢狭长漆黑的双眸眼尾上挑,自下而上地看他,神色严厉:“吃了。”
“哎。”小皇帝嘟嘟囔囔,看他一眼喝一口,龇牙咧嘴,好像拿他下药。
柳书欢给他挂好玉佩,起身看了看空了的碗,摸摸他的脸:“好宝宝,喝完了,真棒。”
辛紫筠咂咂嘴,歪头蹭着他温暖掌心,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和他昳丽黑眸对视。
勾起唇角,缓缓闭眼,呼吸清浅。
柳书欢手中犹如捧着一朵沉睡海棠,明艳动人。
少年喃喃:“好苦啊阿欢……”
如果是以前,柳书欢会克制地推开他,当作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