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嗓音轻柔:“起来了,小懒虫,到了。”
“唔……”小皇帝揉揉眼,打了个哈切,睁眼看见他,笑着嘟唇亲亲他的唇角,“阿欢~~我起来啦!”
柳书欢低头蹭蹭他的脸,亲亲他的唇,又亲亲他红彤彤的小脸蛋儿:“外面有些冷呢,紫筠,来,把狐裘穿好。”
“好,阿欢也要穿好。”
“我不冷,来,抬手。”
辛紫筠一边蹭着他的脸,一边乖乖抬手穿好狐裘。
白里透红的脸埋在领口一圈的雪白狐毛中,秀丽灵动,稚齿媛婿。
柳书欢理理他的鬓发,心里满当当的,想把他变小含在嘴里,捧在手里。
辛紫筠清澈如水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阿欢。”
喜欢,好喜欢,想和阿欢就这样永永远远。
1
两人无声地抱了抱,一切无需言语。
柳书欢松开怀抱:“我先下去看看,等会儿再叫你下去,好不好?”
辛紫筠给他理了理有些揉乱了的鹤氅:“好,都听阿欢的。”
“好乖,好宝宝。”
小皇帝被亲了亲眼尾,笑着眯起眼睛。
身披鹤氅的摄政王双手拢袖,利落地下了马车,在两旁侍卫们的拥护下缓缓走到公主府门前。
京兆尹跟在他身后,焦虑不安地说道:“王爷,臣觉得此事定有隐情,驸马裴怀聿素来光明磊落,德才兼备,不是那奸恶小人……”
拎着衣摆的摄政王,步履轻盈走上台阶,听见他喋喋不休的话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制止了他:“好了,本王心里有数,孟燮。”
孟燮哽了一下,无奈叹气:“是。”
摄政王站在公主身旁,放下衣摆,弯腰笑着看她:“坐在这里做什么。”
1
又看着跪在门前的驸马:“跪在这里又做什么?”
他叹息着搓搓手:“多冷的天呐,孟燮,你看看,让公主和驸马在门前这样合适吗?”
孟燮心领神会:“是臣考虑不周,公主驸马快快请起!快进府,回头冻坏了身子该如何是好啊!公主殿下,您金枝玉叶,何必拿身体较劲儿呢?”
凤鸣公主冷笑一声,甩开他伸过来要搀扶的手,站起来拍拍灰尘,转身与驸马擦身而过踏入公主府。
“把驸马扶起来,要跪也到府里跪着。”
“是是是,“孟燮扶着裴怀聿的肩膀,满眼心疼,小声说道,“起来吧,清文。”
裴怀聿踉跄着站起,解下斗篷披到他身上,转身向摄政王行礼:“见过王爷。”
柳书欢点点头,拢袖瞥着少年的尸体:“看看,这门前这么脏,怎么让陛下踏足呢,还脏了陛下的眼。”
踏入门中的公主怒不可遏地推开身边嘘寒问暖的侍女们,双目森寒,对下人们说:“耳朵聋了?没听见王爷的话吗?还不快去收拾!”
“是!奴婢们这就去!请王爷恕罪!”
1
摄政王从袖中抽出一条双面绣丝帕,施施然地弯腰用帕子包着刀柄,将那柄精美的裁纸刀从尸体上拔出。
丝帕擦干净了银光亮滑而锋利的裁纸刀,刀柄上镶嵌着翡翠与石榴石、绿松石。
被血渍沾污了的丝帕从摄政王手中飘落,盖住了少年的脸。
柳书欢捏着刀柄,举在面前细细翻看着,刀光映在他俊雅面容上,刀身倒映着他漆黑的双眸和淡粉的薄唇。
唇角微微上扬:“好眼熟啊,本王记得,这似乎是先帝御赐之物啊。”
凤鸣公主和驸马俱变了脸色。
驸马看向公主,意料之外地看见公主脸色复杂。
她转身走入府中。
“一柄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