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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发誓!发誓!求你了,阿欢,发誓,我也发誓。”
“好,发誓。”
柳书欢弯腰,有些冰冷的唇贴着少年柔软温热的红唇:“我发誓。”
辛紫筠认真地和他对视,第一次毫不羞涩地吻了上去。
少年郑重的誓言响在唇齿之间:“君无戏言。”
“驸马,到了这山脚下,就只能靠双腿爬上去了。”马夫勒马,停了马车,转身对着车厢里的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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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怀聿扶袖掀车帘,避开仆从的搀扶,自己跳下了马车。
“好,辛苦了,请回吧。”
他弯腰向马夫行礼。
马夫大惊失色,连忙下车回礼:“使不得!使不得!小人担当不起!”
一身布衣不掩清俊的男人笑笑:“担当得起,如今我已经不是驸马了,一介白身罢了。”
“驸马,你是个好人,小的不会忘,被你帮过的老百姓也不会忘的,你写的那些文章,我们也都知道是为了我们好的,你放心,在这山上有什么缺的只管知会一声!”
马夫唏嘘了几句,在他的请求下才不再强求为他背行李上山,驾着马车离去了。
仆从们背着行李,安静地等着他发话。
可他迟迟不曾踏出脚步,只是怅惘地看着马车消失的路口。
其中一个小厮探头探脑地看着他的背影,踌躇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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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驸马,”他小声地说,“驸马,咱们上山吧?”
裴怀聿沉默,依然看着远方。
“她不会来的。”
他自言自语。
“你心知肚明,她不会来的,”他说着说着,似乎笑了起来,“……”
“驸马?”小厮大着胆子叫他,“您在说什么?”
他回头:“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什么?小人没读过书,嘿嘿,不懂什么意思。”
裴怀聿摇摇头:“没关系,我也不懂。”
读书人真是古怪,小厮挠挠头,颠了颠肩上背着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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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上去吧?”
裴怀聿看了看这些身体健壮的仆从,摇头叹息:“你们都是好手好脚,吃苦耐劳的好男儿,不该陪我这一个罪人青灯古佛。”
仆从们俱是茫然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他从腰间解下锦囊,倒出所有的银钱,分发给他们。
仆从们拿着钱,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这、这使不得啊,大人,小的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被公主派来伺候您的。”
那小厮也急了,连连推阻他拿着银钱的手:“不行啊!不行啊驸马!被公主知道了我们都得——”
裴怀聿神色淡淡,硬是将银钱塞进他的手里,从他的袖口中抽出众人的卖身契。
呲啦——呲啦——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卖身契撕碎。
他笑着说:“现在你们都自由了,拿着这些钱去买块地,或者做些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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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撩起衣袍,孤身一人踏上寒山古道。
“去吧,这条路该我一人走。”
小厮震惊地扔下行李,在山脚大喊:“驸马!!!那!那这些行李呢?!”
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高,仿佛要淹没在古道疏林中的男人远远摆了摆手。
他不要了。
求不得,那就算了,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