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事情。

况且，纪一的性格……要说他会迷恋什么人到这个地步，杜无际第一个不信。

纪一不结婚的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他人的牵制，也不需要这样一个稳定的事业或情感的支撑——它的麻烦比好处要多。这种事情，被他养大的杜无际看一眼就能明白。

显而易见，纪一那为数不多历经风霜后仅剩的情感，也只分给了杜季青和连云星，以及身为他们儿子的杜无际。

冷酷的人。杜无际在心里耸耸肩。果然自己比起父亲更像他。

“我记得你没有改装……”

纪一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似乎是要提醒他早点休息，可话说到一半，便被一声震耳的声响所截断。

杜无际抬起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未被义眼取代的瞳孔紧缩。

——纪一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竟然感觉自己的腿也跟着一软，近乎失去神智。他不是没参加过军事演习，也不是没见过恐怖袭击，但没有哪一幕比这个叱咤风云时刻冷酷的副司令不知生死要恐怖。

下意识地，外置神经系统的扫描瞬间打开，在反应对方的生命体征还算正常的同时，他几步跑了过去，将对方扶了起来。

杜无际拉开对方的衣服，启动了这人后心的紧急维续装置以防万一。他还算冷静，在发现辅助机器人赶来、并且有简易飞艇的光线在空中闪烁时，便没有额外拨打急救通讯。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可够麻烦的，他应该相信对方的私人医生。

目前看来，心率在改造辅助装置的情况下还算正常，但神经活动的频率明显出现了问题。杜无际立刻想到了是义体反馈失常的缘故。

在他的回忆里，这种事情也曾出现过，不过是约莫一年前的事情。由于纪一的义体改装程度超出了常人能承受的范围，即使本身基因由于不明突变而相当优越，也有可能因旧日留下的身体隐患而出现问题。

如果他没有猜错，应该和上次一样，在对方开启免疫疼痛的神经系统功能之前，这个人被生生痛晕了。

无论如何，杜无际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无法直接进入对方严防死守的神经系统打开痛觉免疫，只能慢慢地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迅速到来的私人医生团队比他要更专业，在彻底扫描了身体情况后，得出了一个“神经反馈失常”的结论，并且礼貌地叫他把人搬上后置担架。

出于直觉，杜无际做完，不禁问了一句：“这个情况最近多吗？”

如果副司令的身体状况真的出现问题，那么自己必须和父母进行沟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隐瞒下来。

“在正常范围之内，并不会影响日常工作，发作也只会在神经频率相对容易被干扰的凌晨时段，在麻醉之后会自动痊愈。不过目前没有根除治疗手段。”

某个医生向旁边的辅助机器人发送了一条指令，随后直接抛下他操控轨艇，和同事一起带着他们的治疗对象离开。这一段话是机器人用极致冷静的机械音转告他的。

被丢在原地的杜无际扫了一眼那个尽职尽责的机器人，随后阴沉地骂了一句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