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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江南韦绝’当之无愧。”
“呵。”那名姓郭的人又笑一声,只见纱幕外那人影向里望来,笑朗道“先生或许看我们不起,故意露拙?”
“铮—”琴声铮地一响,就此止住,堂中一时寂静,就连说话声也没有了。
“这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生此时来,不过他们倒也真没说错,若他们再迟几个时辰,恐怕不只琴曲,连这人都要换一换了。”叶想了想,又转来看他容貌,这位被称作夜先生的少年依容貌来看,小不过十七,大不过二十来岁,如何能被称之为先生?
“先生度量如此之小,听得我倾慕几句便止线断奏,想来不是风雅之人,更没什么琴艺好说,嘁。”那人又笑一声,拍了拍掌“雅量,咱们走罢。”
“呵。”叶在纱幕中冷笑一声,自己好生雅兴叫人打搅,这位夜少年与自己这假姓同音,很是有缘,想来日后也要替代他生活,哪能让人此刻在他面前放肆。
如此想来,叶便舒缓了在他身上的诸般玩戏,在他脑中的几缕触手也紧附颅壁,可是夜先生此时已经被情欲体感蒸得脸颊通红,方才琴声铮然作止并非他有气所为,他灵台居于触手黏液环伺之中,身外之事一概不知,方才是身上气息渐乱,指上一软,盼一首琴曲不致有头无尾,所以纵一时心力,恰时恰分作一结音。此刻神志已经有所清醒,略听得帐外人言,身上体内口中不知被什么东西缠挟裹勒,却脑中一片迷糊,说不出话。
叶看他这样,心下暗道不妙,他心中郁闷多时,如今玩弄这少年身体也更肆意,若说是体内筋断脉错倒还罢了,它自能替他接好,但他刚刚好奇那两人说话,分心之际几缕触手并未收手,如果是神识有伤,它可不能重塑大脑,再造神志。
当下便连什么声名琴誉也不顾了,心神随着几根触手黏液自椎骨后涌进去,只见颈骨后的一根触手便如管子般,开了个小口,一股清透的液体自口中汩汩流出,从少年的脊背上流过。
叶一入颅室,便触手化作黏液,裹住大脑,渗过脑膜,渗不过的便切开来,待日后再缝,总之是趴到了少年整个人的灵魂居所之上了,黏液自褶皱和脑室间隙缓缓深入,他逐一探查自己刚刚是否过于粗暴,伤到了哪里。
他究竟为什么这么担心?要知道他虽然日来取人皮囊玩乐,凡是俊美便大加喜爱,加以强夺,但从来不愿伤人心神,最多不过几个光是皮囊秀丽,内里碌碌的家伙一口吞掉,借着皮囊玩玩。实际上人有千面,貌美之道绝无定数,它虽然有夺舍拟态的法子,却深知一个人最贵莫在心神,最美味也当在神志之中,倘若一个人容貌缺了一分,但心志美好十分,那便是美味大增百分,否则美貌一分有无皆可了。
他虽然拿俊美做基准,可实际上吃过百人千人,知道貌有千相,美各有自,但心诚却是唯一,否则瓜果皮澄艳美,但内里酸苦不堪或是庸庸无味,也只如鸡肋一般,摆得面上好看了。
事已如此,它本就听夜先生的琴声安愈心神,语声轻灵,面貌极美,又是什么江南韦绝,想来肯定是个君子,心中神识味道必然美味非常,但如果因一时玩兴毁了他的心智,那真是大大的遗憾,如同佳宴美酒却因一时乐趣跌落在地一般,只能可惜。
能叫它着急的事情恐怕也只这一桩了,好在它细细探过夜先生的脑海,知道自己并没有毁伤太多,只是一根脑筋为触手缠断,以至于思维一时运转不畅,却没有伤到神识,他趁机用触手补了上去,如同顶尖的神内科医生一样。
它所以着急,除了上面的缘故外便在这里了,脑伤耽误越久,神识损伤就越大,更且脑中神经极其繁复复杂,医疗起来就要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