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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他们总是知道自己要什麽,我猜测是不是因为环境好,家庭因素影响,使他们拥有更冒险犯难的信念?抑或说他们有失败的本钱。我赶紧撇开这个念头,毕竟我也辗转自他人口中听说那些x无大志、随意听从家里安排的富家子弟的事,说到底都是个人选择。
我们举杯庆祝大家迈向青云之路,但我深深感觉我们之间有条难以言尽的鸿G0u,是家世背景差距而生的裂痕吗?我脑中迸出一个想法,五年後,他们会攀向更远的目标,梦想则离我越来越杳渺,我不管如何拚命追,似乎注定只能站在与梦想背驰的输送带……
「反正就是家里有钱,想g什麽都行嘛!」中文系的好友听了我的转述,彷佛要挑起M型战争,「我家要是有金山,坐在家里写五年都不成问题。」
虽然我也产生过这样的念头,可是我只想分享他们无畏的、勇往直前的JiNg神。
「有钱人就是爽啦,哪像我们每天轮班,肝从红的变黑的。」在桃园工作的朋友特下南下跟我们吃饭。他仇富的言论说起来一套一套,简直像在发表政见。他瘦瘦高高,不善喝酒,沾个一杯就满脸通红,今晚他喝了特别多,愤怒地说:「说是去国外打工赚很多钱,还不是在那里被cH0U税然後爽花掉,回来一样做工不然就考公务员,既然都没办法实现梦想,乾脆在台湾当免洗筷,反正日班加个班可以上四万,当夜猫子就有六万,把自己C的累个半Si,就不会哀叹什麽梦想的。」
他去桃园後更瘦了,没事就打电动,饭也顾不得吃,我不晓得他是否藉此发泄怨怼。还是真的已经放弃寻梦,把多年前撂下豪语的自己给忘得乾乾净净。
最後都是为了钱啊。他嘀咕道,声音轻如暴雨後浮游的羽毛,在cHa0Sh的空气中飘荡。
边在工厂边写作的好友最近勤快的跑健身房,他想靠运动戒掉菸瘾,但席间还是忍不住到巷子里cH0U一根。其他人状况差不了多少,抱怨工作高工时,不然就是对契约工无法转正职感到心灰意冷。
想考公务员的,那片广袤的蓝天绿地似乎没激荡出新的想法,已经在绵羊与袋鼠的国度去了一半,再过一半,他仍要当全职考生。
我们围着酒菜,彷若回到今年那团营火,望着泰半被Y云遮蔽的中秋明月,烤着痛下决心买的高级牛r0U。弹着曲,唱着歌,对苍穹S出一发又一发的烟火,直到一百连发的蜂Pa0发S殆尽,在极度热闹後收拾寂静,我们的想望好像飞上天的烟火炸出五光十sE,斑斓亮丽,最终被沉幂的云层掩盖。
风止静,曲子略显怅然,漫无目的地刷了几个和弦,弹起宋冬野的歌。
前半生就这样吧,还有明天。我不禁想,还能有足以寄望的明天吗?我们默默随曲哼歌,摇了摇瓶中的酒,突然的静默让人难受,都知道应该离开了,却没人想挪动PGU。凝重的脸b闷燥的空气还重,若再不动,就要整个陷入沙地。
有GU情绪噎在x腔,不上不下,但碍着大家在场始终憋在心里头。手指头停不下弹奏,只怕一停手,浅隘的眼眶承载不了泛lAn。
烤r0U隔没几日莫名骤降大雨,霹雳啪啦似要打穿屋檐,我骑在熟悉的工业区,雨势b车子拖着沉重的步伐,徘徊在永远挖不完的柏油路上。我对长长的车阵油然感到憎厌,迟滞了几日的情绪忽然不受控的朝七窍喷出。我钻过暴躁的砂石车,驶离壅挤的工业区,加速冲撞狂暴的雨滴,躲在雨衣里的我压不住厚重的气息而泄洪。我停在一处无人的厂区,哗啦哗啦的雨使我与世隔绝,可以大肆宣泄。坚实的柏油路好像被捣成烂泥巴,我深陷其中动弹不得;时间彷佛过了很久,但实际上还有十分钟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