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双双把嘴唇贴在伤口上，堵住更多要流出的血，他的嘴唇略微嘟起，像在噘嘴亲吻虞鸢的手臂，等到出血差不多止住了，他才松开，认真看了看，确认是不流了，开心地亲了一口那里，再次向虞鸢邀功，“不出血了，没有了！不痛了？”

虞鸢跟他离得很近，是一个近乎耳鬓厮磨的姿势，双双一转头，两人的鼻子差点碰上，双双一看到他的脸，看到那双眼中平静的痛苦，就感到心脏一阵闷痛，他莫名其妙想哭，伸手摸了摸虞鸢的脑袋，哄他，“不痛了？不要痛……”

虞鸢看着他，忽然说：“你把我的血喝下去了，你的里面有我了吗？”

“？”

虞鸢让他转过头，看桌上的电脑屏幕，上面放着抚慰犬的电影，已经播到结局了，狗狗躺在主人家的地板上，安静地死去了。

“我很喜欢这部电影，好想要一只跟它一样的抚慰犬，我以为我找到了，可是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好。”

“如果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我让你做的，都是我输入的命令，那有什么意义呢？跟一个机器人、一台电脑、一个花钱买来专门为我演戏的演员，一个因为我的淫威而被迫迎合我想法的工作人员，有什么区别呢？”

“我只拥有你虚假的表演，你僵硬的外壳，但你里面的所有东西都不属于我，只是暂时被迫困在这具躯壳里，迟早会离我而去。”

“可你已经是我见过最符合我理想的抚慰犬了，如果再去找，我可能也找不到更喜欢的了。”

双双完全听不懂，疑惑地转过头，抬手抹掉虞鸢脸上的眼泪，小声说：“……对不起，不知道……不哭，不哭好不好？”

虞鸢闭眼深深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看着他说：“跟我一起看一遍这部电影吧。”

双双这下听懂了，乖乖答应：“好，一起看电影。”

虞鸢让双双背对他坐好，搂住双双的腰，下巴搭在双双的肩上，将进度条重新拖回最开始的地方，点击播放。

双双坐在虞鸢腿上，被亲密地搂在怀里，舒舒服服、认认真真地开始看电影，起初他的注意力还在虞鸢温热的怀抱和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上，但很快，就被电影剧情吸引过去。

狗狗一眼相中主人，在待挑选的所有狗狗中，它表现得最积极热情，笑得可爱又活泼，想尽办法吸引主人的注意力，最终得偿所愿被主人带回家。

他们的相处不算特别好，主人的病反复发作，情绪时常反复，对狗狗的态度也差别很大，时而温柔宠爱，时而暴躁厌恶，但狗狗却始终如一地粘着主人，被主人凶了也还是会吐着舌头笑着粘回来撒娇。

渐渐地，他们相处越来越融洽，生活越来越快乐，狗狗总是能在主人需要的时候给出最恰当的安慰，主人的病情开始逐渐好转，主人对它也非常非常好，尽最大努力给狗狗最好的一切，除了工作外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它，连发病最严重的时候，都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它。

然而，主人却在一切都变得很好的时候突然出车祸死了，主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所有的社交关系都因为他的病而早已断干净，没有人帮忙照顾狗狗，狗狗也无法得知主人的死讯，只能在一天天的等待中逐渐失望、消沉，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以前对着主人傻乐的模样，已经完全消失了，它沧桑瘦弱，看不出一点曾经被主人精心照顾、漂亮活泼的样子，它坐在路边，看着主人回家的路，眼神落寞，静静地又看了一天……

双双哭得不能自已，太难受了，不想再看下去，微微转头避开屏幕，呜呜咽咽地抬手擦眼泪。

但哭了还不到几秒钟时间，就被虞鸢掐着脖子强行转过去对着屏幕，“看完，不准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