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浸了的绳，自动收缩，越是缩骨缠得便越。更何况是捆着手腕吊在枝上。苏逾白：“想是在林里当了一天腊，被人救下来了。”

这年轻人张了张嘴，嘶哑说：“五。”

伏肆默然无声地。

他伸手去拉帘，视线飘了一瞬，再回时，黑人影已经不见了。苏逾白一嗤，闭上去，还能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注视着他，但不一会儿，那被注视的觉便缓缓弱下去，最后消失不见了。

近儿。”

他拍到的瞬间那暗卫的肩便向后坍塌而去，但却还是一动不动的。除了那些必修的技艺，这孩还学了缩骨。苏逾白挑了挑眉，嘴上却说：“回来。我若真有心对付你，岂是这一拍可以躲的。吊了几个时辰才脱下来的？”

他将帘拉拢，在一片黑暗中，行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周越琰。然后一脚踩“哎呀”一声，绵，是踩到阿竽的肚了。

“大半夜的，”阿竽嘤嘤怨怨，“白天还不够累似的……不睡觉，搞这些……”

他有心问个清楚，只是如今一想到周越琰就痛。总是一团麻，乌烟瘴气。心里扯得慌，熏得烦，经年累月的，已经懒得再去碰了。手一松，窗落下来，咚的一声：“咋咋地，站你的岗去，只别让我看见你。”

“有鬼？”阿竽清醒了一，声音起来，“有鬼？！”

苏逾白恍然忆起自己确实说了“至少吊到日落”这样的话，与其说是下令，不如说是一句断言。他：“还听话，那我叫你他妈的远，别跟着老，怎么就不听呢。”

苏逾白躺回床上：“再哼哼丢你去，外有鬼。”

“控制自己的视线，”他难得教诲心发作，伸手窗，拍了拍这暗卫的肩膀，冰凉而，好像拍在一块石上，“藏得不错，但别这样死盯着看么，采大盗要和你这么似的盯着，姑娘睡着了都得从楼上下去。”

“陛下命伏肆来听任厂公差遣。”

苏逾白已经被他跟了近一月，走哪跟哪，和个背后灵似的。啥都不方便，上茅房都得急溜儿的。他寻思这么着也不是事儿，脆挑明了说：“周越琰到底叫你嘛来了？”

“嗯，”苏逾白忍住笑，想起那截雪白的下，“有鬼。”

“那我叫你走，”苏逾白没脾气了，“一二三，团成一团，嘿呀嘿，呐。”

沉默。

“厂公走前下的令。”

苏逾白没听明白，盯着他嘴看，发现这如弓形，生得倒标致。只是颜暗淡没有血，惨白微紫，似冰尸。见不得光是这群人的通病。他一偏，恰巧瞄见尸蜡似的右侧下颔上刺着一个字，仔细一瞅，是一个淡淡的“肆”。于是恍然醒悟过来：“是了，伏卫姓伏，你排第四，所以叫伏肆？”

暗卫摇：“右手扳脱左手腕，挣下来的。”

小尸学得倒还快。

周越琰这混账肯定还给他下了别的令。

装死人。不挪窝。

这确实是伏卫来的事。苏逾白奇：“那怎么还用了五个时辰？”

他如任何一个伏卫一样苍白瘦削。量对于潜行者来说是了，但腰细长，比苏逾白矮些。面后眶的位置一片漆黑，看不见珠的光，不过苏逾白可以受到他注视的重量。

“……”

他不动声地收回脚，轻轻地：“睡你的觉。”

那黑衣的青年果然往前去了两步，直直站在苏逾白跟前。

阿竽糊糊：“公，怎么了，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