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好好儿在京里待着，哪里会惹这许多事来。”

他声音异样，萧信衍自然便以为这是为了周越琰伤心。停顿片刻，嗓音放柔和了些：“你这又是何苦呢。”

苏逾白叹了一气：“动摇国本？”

他觑了一苏逾白的脸，继续说：“在那位，看着是无上尊荣。实际上有多不容易，也只有你明白。陛下信不过别人，就是内阁那几个老家伙说破嘴，都抵不上你一句话。你这一撒手就跑了，却叫他去和谁来商量呢。我虽然暂代了这西厂辖，到底也不如你。如今又了这样动摇国本的大事，你站在一边，图个自己清静，竟是连天下百姓也不顾了……”

萧信衍没说话，端起来，先在鼻尖嗅了嗅，很勉地下去一半，面都有些变了。

苏逾白抿乐着，朗声：“上来坐呗，倒省得我下去迎你。”

“算了，大学士，”他说，“我可不想要您老的命。”

他抿了抿：“想必就是他给你传递消息，说我在这里的，欸，这倒奇怪，我还以为他不识字呢。”

萧信衍先瞧了那床，再瞟了他大氅一，先：“那东西，我是不要了。”

“好好好，”苏逾白给他沏了一杯茶，“那我这，大哥想必也是不喝的了？”

一楼便恰到好地传来猪的惨叫，萧信衍探半个去望，几个青年脱了上衣，正将一膘壮的猪艰难地从屋里面拖来，捆了手脚。一刀下去，血的腥臭味直冲上二楼，它就没声了。

听他语气，便知此事是绝无商量余地的。萧信衍及时止住话，停了一会儿，轻声：“只可怜皇上这几日寝不安，熬得睛通红，听皇后说，已经急得发都白上几了。”

苏逾白恍然：“我竟忘了，这伏卫的事儿，还是你直辖的嘞。”

苏逾白指着地板：“猜猜这底下有哪些好东西。”

在栏杆边上，就不禁笑起来，遥遥地招呼：“大哥。”

“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

苏逾白已经给他接过去，随手扔在床上：“这可比不得你那萧府，将就坐罢。”

苏逾白摇：“我已经不会去趟那浑的了。”

萧信衍这才上楼去，他一步一步踏上竹梯，发嘎吱嘎吱的响声，扶着旁边的抓手。到了上，先说：“你这儿怎么有异味。”

“你当时若在京里再待上几日，便能收到消息，”萧信衍顺势便接过话，神也凝重起来，“西厂的探来报，说是肖岸，已经找到麒麟储，秘密接回府中了。”

这语气还是平平静静的，可萧信衍听着，便知他已经起了疑，皱眉：“瞧你这话说的。可别忘了，伏卫从至尾，就是皇帝的人，效忠的也是皇上。皇上看重你，才去借你一用。你可别颠倒了主次轻重，自以为就是他的正牌主了。”

萧信衍扭过来时，脸有发白：“你就住这地方？”

苏逾白垂下睛，笑：“那我带着他，和带着个密探，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不会害你，”萧信衍加重音调，“至于皇上，他就是有意要往你边个探，你又能怎样？”

苏逾白笑声来。

萧信衍反问：“那个伏肆，你用着可还好？”

萧信衍声责备：“亏你还认我这个大哥。”

苏逾白但笑不语，将人引自己房间里坐着。萧信衍屋，先脱了那貂的大氅，习惯地伸手，才意识到没人去给他更衣。再看四周，光秃秃地连个衣架都没有，当即就是一顿。

苏逾白手边的茶一直没动。他便在这时候，把它抓起来一饮而尽。而后：“还是大哥说得清楚明白。”

他在桌对面坐下：“千里迢迢的，怎么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