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而皇帝，也并不满足这一次的胜利，他搂着属于他的战利品，看着早该和旧时代一起归于历史的尘埃中的他的导师。

天空破晓。

于是，他被这画面刺伤，一时忘了自己的份。

他已经不再是法之王了，为了对付他的学生，为了解决那个正给世界带来灾难、他却始终没办法自己动手除掉的噩梦，他用自己的教导和自己的资源，培养了一个超过他自己的、要用来打败他的昔日学生的新王。

剩下的那个词，他无论如何也说不。

您想什么——他本想这样质问皇帝。

“我该离开？”他到荒唐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便愤怒地提了声音：“您知您在什么吗？！”

“…………”

“只是可惜，我去后，却只能靠着那些学长留下的痕迹来畅想与学长共同学习的好景象了。”

他听见被搅动的黏腻声，还有被突然提了声调的息声——其中夹杂着几声不成句的“求您”和“不要”。这些声音让他到一阵难以形容的愤怒，以及另一他现在甚至连承认都不敢承认的可怕情绪。

“——该明白自己正在什么的人是你，布拉德利。”

皇帝抱起了还在咳嗽和息的以赛亚，把他分开放在了自己上坐着。布拉德利因此从他站的角度看见了他往日的学生吞在内的那个正疯狂震动着的东西的一漆黑端。

“您看得已经够多了。”

——是的，是的。

他看向皇帝，也看向正被皇帝用手握着那狰狞可怖的下玩得又哭又着胡哀求的人——被解开了手上和脚上绳索的以赛亚正低低地叫着，得到了自由的手臂却只敢地抱着前皇帝的肩膀和脖颈，蒙着黑布的睛又在不停地泪。

“…………”

他于是只好停下那句话，换了另一句话：“您了这些，还想就这样把我赶开？！别忘了，以赛亚是我的学生！！”

但皇帝的声音却先传了过来，他听见皇帝不怎么带着笑意的声音对他说：“您该离开了，老师。”

现在，他已没有能力、没有资格再对新王指手画脚。

他说，最后又残忍无情地上一刀：“把他送到我手里来的，不正是您自己吗？”

“退下，布拉德利。看在你是我的导师的份上，我不会计较你的这次冒犯。”

皇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那张脸似乎变得无比陌生了起来。

“好了，老师。”

布拉德利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愤怒地又扭回了去。

一夜未眠的布拉德利看向窗外，第一次，为他自己的决定到了由衷的后悔。

“您把您的敌人、我的学生关在这里！关在这儿，您的——您的——”

“而且，您又有什么权利来指责我呢？老师。”

布拉德利恍坠冰窟。

“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来质问我。”布拉德利听见皇帝冷冰冰的声音：“现在你已经不是那个众人里的人间之神、你也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指挥所有人了。”

“还是说，您想让我现在扯下这张布，让您和您以前的好学生面对面的再来场对话吗？老师。”

于是，他惊愕而赫然地扭开，几乎不敢去看那张床所在的方向、也不敢再听那边传来的声音。

于是，一瞬间。

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或许是错觉，被皇帝抱在怀里颤抖哭泣的人似乎有了一瞬的僵。

但这僵短暂而又徒劳，轻易就又因皇帝的动作而被过重快之下的颤抖搐代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