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似乎与第一次见面时相比并没有太多变化的脸上滞留着各各样的复杂情绪，看他的表情简直就像看一个荒谬的黑笑话成真了似的。

于是，一瞬间。

“不、不——”

以赛亚抖了抖睫，在预料之中地听见了房间的那扇门又一次被从外面打开的声音。

布拉德利·沃特福德近乎崩溃地呓语着，在逃避现实的冲动中走上来，手指碰到躺在床上的以赛亚的肌肤，似乎想把以赛亚从床上扶起来、好从以赛亚嘴里得到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该是什么的否认——但，他的手指刚碰到以赛亚的还残留着各痕迹的肌肤，就又立刻遭受火焰灼烧似的收了回去。

“……不该是什么？”

“您对我的现状还满意吗？老师。”他问：“还是说，您仍旧觉得杀了我会比较妥当呢？”

他受到说话人声音中的艰难和无措，还有那渐渐靠近的熟悉的浅淡月桂香味。

带着惶然的颤抖与不愿相信，似乎非要他自己主动开承认才愿相信前的事实似的，低声叫了他的名字。

对着那张脸和那双睛，他冷笑着质问：“我不该活着？还是我不该被人关在这里当个玩养在床榻上整整三年？”

他说，声音还沙哑得厉害：“好久不见了，老师。”

以赛亚：“…………”

“…是你吗？以赛亚……”

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只让他觉得厌烦的声音。

“…以赛亚……”

就站在那里，目光长久地停滞在他的、遍布痕迹的上，尤其在他的前和后滞留许久，连呼的节奏都似乎因看到的景象的冲击而被打。

“……不、”

目的……也许就是要用布拉德利作为诱饵，让他的伪装漏而已。

——有人停在了他躺着的床的前方，就像之前那次一样。

布拉德利仿佛遭受大的打击，几乎站不稳似的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缓缓地从自己的手臂间抬起了。

愤怒和羞耻在这时又再度占据上风，从来都痛恨在这人面前显示弱态的以赛亚能受到前的人在看见他这样的狼狈姿态后也呼凝滞了一瞬，连剩下的还没来得及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咙里。

“如果您当初自己愿意舍得下你的那颗清白的良心来亲自动手，”他说，带着讥讽与嘲笑，“那你早该在更早以前就亲手把我掐死了！”

“…………”

昔日的法之王摇着重复着，都快握不住自己手里的法杖，好像一下就失去了过往的所有力量似的。

——他也的确笑了来。

“这些不都是拜您所赐吗？老师。”

闯了这房间里来的布拉德利的脸变得格外彩起来。

“……是您啊。”

被抓起来又丢回去的以赛亚昏脑胀，受到后的某个地方又因这样的动作而了更多粘稠，在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浑都在发和发抖。

然后是脚步声，以及衣料挲的声音。

以赛亚对他这连最的画家都描绘不来的表情到可笑。

“不是……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唔…！！”

在那张熟人的脸的注视下和那双熟人的睛倒映的自己的狼狈影像中，他咳嗽几声，并没有到太多的惊讶和别的激动情绪。

因此，他在又一次回笼的被羞辱的愤怒下撑着酸的又把自己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