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以赛亚正扬着，那双还带着过泪的痕迹的蓝睛正着怒意地瞪着他，一如他们那次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吵架。

他没想到布拉德利居然真的会想着来把他从那人手里救去。

但这个时候，以赛亚却不再像那时那样面从容得优雅，他看见以赛亚布着泪痕的脸和磨得艳红得过分的，还有以赛亚长长了的、正凌地从脸颊边和肩膀上落的金发，那上面也沾着他不敢去细想的黏白——当然，还有遍布在以赛亚那纤细脖颈、瘦削肩膀和苍白膛上的痕迹。

过分的刺目，过分的靡。

落到那个人手里和落到布拉德利手里又有什么区别——哦，布拉

他看着以赛亚，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说：“我是来带你走的。”

…………

不，不对。

布拉德利沉默无言。

很轻松地就杀了我——那么，老师，您怎么还不动手呢？您特意惹些麻烦引开那个人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那么，他又该是来这里什么的呢？

“…………”

让他不敢去想这些痕迹的背后，是以赛亚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对待。

所以，他在听到那句话时只是愣了一会儿。

或许，他连自己都不知自己再次主动闯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什么——杀了以赛亚吗？不，不可能，他过去下不了手，现在也不可能下得了手。他永远也没办法对他的这个学生动手，这是早在许久之前、在那次黄昏的太照下的休息室里的最后一次见面时就已被他确定的事实。

在那时，他就知，他是永远不可能杀得了以赛亚的。

最终，他听见自己涩的声音：“你已经没有了力…也没有任何危害了……”

……果然，他就知，那个该死的家伙——那个把他关在这里，对他表现来的温顺驯服模样并不到满意的人——是在玩这把戏。

以赛亚很快回过神来，只对这个提议到可笑。

他动过杀意，在那时的以赛亚微笑着说“是我杀了他们”的时候，他就明白前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永远无法驯化的没有情的残忍怪，他于是动了杀意，试图在这怪扩大危害之前将其抹掉。

也不敢去想，他在看到这样的以赛亚时，除了慌的不愿相信外的另一层埋得极的想法。

“你不能留在这里。”布拉德利闭上，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时便终于下定了决心。“你不该留在这里。”

以赛亚并没有对那句“我是来带你走的”有太多的惊讶。

原因不是受困于他自己的德和良心——他知不是，他没有那么定、那么像个圣人。他没有动手，只是因为那时有一连他至今都不敢承认的情猛烈地涌来，在杀意浮现的那一刻打断了他的杀意。

甚至在以赛亚微微起伏的/脯上、在那如刚发育的少女的上胀立、被磨得破的鲜红珠上，都挂着刺的咬痕和涂抹着黏稠的稠白。

“……我不是来杀你的…”

他不是在想这个。

不过，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他最终没有动手。

布拉德利艰难地挪回自己的视线，注视前的昔日学生。

“还是说，您来见我，难其实是为了救我吗？”

无论时间和世事如何逝变化。

他想的是、他真正想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