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啊……”初平声音低到听不见。

这个月约定的时间又到了，可胡老板又等了三天，仍不见楚先生人影。好在这里去村庄只有三十里地。为了时拿到银钱，这几十里地跑一趟，总是值得的。

“我只会打仗，去什么？给硕玄帝当看门狗？”

太西斜。

“初平，你又冤枉我。我昨夜不是给你解释了……”

“可惜硕玄帝说他是番人，后代无福享庙堂。还有你那哥哥，竟然成了什么圣主，又跟个妖兽在一起，也没有嗣。等几十年后硕玄帝一死，这中原又是一场劫难。”

“你说，硕玄帝算不算好天？”元冲问。

元冲假装正：“白日宣，成何统！”

元冲饮了杯酒，笑，“咱俩如今朝不保夕，倒替人家担心起江山来了。”

“不如，你娶妻生个孩，丢给硕玄帝养，将来好继承江山啊。”

两人坐在酒肆里，要了几样小菜，一碟，两坛薄酒。

“初平，你……”元冲突然红透了脸。

元冲又问：“初平是有大才的人，真的不想朝官？”

“一大堆……你是青蛙产卵呢！”

“而且，你知的。上个月，我去镇上送稿，去了一趟香袖楼。可是，不是小倌儿还是漂亮的儿，我对着他们不起来啊！”

镇上闹，国泰民安，百姓乐业。

初平拿着装着稿费的银钱袋，“走呀，今天我请你喝酒！”

“哎，是是。我在镇上等了三天，也不见楚先生，就过来看看。”

“算。”

“胡老板，又来稿。”

元冲背着柴了院。

“已是大暑，你上怎么这么凉？”

“脸红什么？你那混不吝的劲儿呢？”

“可惜啊。”元冲饮了一杯酒，叹气。

耸肩。

“你也去吗？”

“没人疼呗……”

胡老板又等了两刻，终于揣着稿走了。

元冲总觉得初平被救回来以后，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说话和格也有所不同，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同。“他呢，反正都是我的初平。”元冲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好，来！我演示给你看……”

“我能生，早给你生一大堆了。”

胡老板忙起，“元兄弟，辛苦啊。”

茅舍外，书斋的胡老板毕恭毕敬，“楚先生，我来取稿。”

他二人在此地隐姓埋名，没人知元冲份，他也没说自己姓什么。书斋老板以为他姓“元”。

元冲放下柴，屋，“初平？”

“来了来了，还有最后两页，你等一下。”屋里，初平没耐烦地答应着。

“你的江湖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

“那我也不去。”

元冲一只胳膊揽过初平，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是个能撒赖的主呢。”

“就这么喜……”元冲的手在桌下面伸到对面人间，的。

房梁上一条黑鳞蟒，悄无声息地动着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不如，我们上楼，立刻让你知有多喜。”

“解释了吗？我怎么不记得，都看什么了，再给我演示一遍，我就原谅你。”

姜肃听了，笑：“哎呀，目不识丁都会文绉绉骂人了。”

1

“别了，写着呢！”

“你识字？”

“因为你被照影阁的小倌儿，猪油蒙了心吧……”

初平睨他一：“不要脸！还好意思说昨晚，昨晚缠着人不放的是谁？”

元冲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壶里的茶早就冷了，他一掉，“昨夜让你写完，你耍赖说疼，现在更疼了吧？”

一年后的八月盛夏。

元冲走过来，把满额的汗都蹭到初平颈窝里，“初平，现在都会骂人了。”

“不如，初平你生一个。”

胡老板只好在门外廊下等。他胖，天又，不断用手帕着额角的汗。

初平用笔名楚天阔写江湖话本，一时洛纸贵。

初平把笔尖在他鼻尖了一下，又在脸颊上画了三胡，“走开罢，缠人。”

胡老板作为中间人，帮城里一个大书斋收楚天阔的稿，每月能拿三两银钱。

元冲也不酒肆里还有其他人，凑过来，嘴几乎碰到对面人，“是么？怎么我一碰，就到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