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澄稍稍扬起，望向徐川，徐川也直直地盯着她，两人认真地凝视彼此。

「什麽意思？」

徐川失笑：「有。」然後把手掌放在她的上：「虽然你当时没意识到，我也没意识到。但跟你相的过程中，我慢慢发现了──面对自己，要坦率一。」

「你坦率了吗？」初澄微笑着看他。

此刻，月亮总算它的真像。柔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微风徐徐，将他们心里某个结成块的沉郁，缓缓地散了。

「嗯，不好说呢。当初也以为那只是平凡的一天，结果徐禾就走了。意外来得好突然。」徐川停步，转而面向路，视线过不远林立的树木，直到夜空。

「嗯，我坦率了。」徐川边说，边轻轻地把初澄的手给拉起来。

云雾已渐渐散去，月亮从隙中一光芒。

「是阿，要教育他们又是另一回事，当父母责任太大了，但现在好像很多人都不觉得，其实父母是个很重要的工作。」

他顿了顿：「可能也不是一段时间而已吧，很久了。」接着他淡淡地笑了。

「咦，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为什麽你会觉得她有遗憾呢？」初澄好奇地问。

所以把自己关起来一段时间。」

初澄觉得到徐川指尖传来的温，还有微微的颤抖。徐川将初澄的双手覆盖在自己的手掌里，拉到自己x前，缓缓地低下，把额靠在上面，闭上。那个模样，如同祈祷般地虔敬而真诚。初澄被徐川的动作给震惊到，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手被包覆住，而是因为徐川的样，看起来非常地、非常地，认真。

「熙。」

「照顾小孩？」

初澄歪着想一想：「可是我没有很喜小孩。」

「那天晚上是我失态了，看到他突然让我想起大学时，那愤怒的心情。但我真的觉得不是他的错，只是他的自责会让我情上觉得是他的错，所以把所有情绪都丢给他。这样你可以理解吗？」

「徐川的爸爸妈妈呢？好像没听你提起过他们，我可以问吗？」

「我不怪他载着我妹事──但我很生气，他把自己困在里面。我从他的睛看见了，恐惧，脆弱得──跟即将被吃掉的草X动一样。」

「这个戒指，是我妹以前在项链上面的戒指。她车祸那天，项链断了，不知跑去哪里，但是戒指却掉在地上。我总觉得，可能妹妹有什麽遗憾吧，所以我就一直着了，可能哪天我就会想起她的遗憾了。」

过了半晌，他才睁开睛，慢慢地放下初澄的手，对她微笑，底里是无尽的温柔。虽然他的睛隐在黑暗里，但初澄受得到。

「阿──那你不要说好了。」初澄踩踏着轻巧的步伐，迳自往前快走了几步，徐川慢慢地跟上去。

「咦──可是那天晚上…」

「你已经问了。」徐川笑着推了一下她的额。

因为你那时候就像是要吃掉他一样。初澄心想。

「你跟我说，如果不面对自己，就没办法面对其他人了。」

初澄转过，轻咬着下：「因为──我想要你慢慢跟我说你的事，不急於现在，我们还有未来嘛！」

「对阿，顾小孩。」徐川一笑：「不知为什麽，觉得那个画面很。」

「这就跟你有关了。」徐川倏地停下脚步，面对初澄。

「嗯。」初澄受得到徐川语气中的急切，就好像急得想要让她明白一切一样。

「这件事b想像中还难接受。尤其是去年，当我看到她的墓碑前有一封信的时候…没有署名，但我可以猜到。」

「为什麽不说？」

「可是你不觉得，事情都发生得恰如其实吗？」初澄不知什麽时候跑回徐川的边，跟他并肩站着，再悄悄地把靠向他的肩膀。

「我在想阿──」徐川仰望着天空：「你的未来长怎样呢？会是骑着赛跑，还是跑去找顾小孩呀。」

「你刚在想什麽？」

「对，我猜也是他。」徐川困扰般地抓了抓：「那封信可折磨Si我了，他居然在信里面歉，歉什麽阿──又不是他的错。」

「我就在想，你究竟是在怕什麽。後来我想了很久，发现应该是我的错。」

徐川呼了一气：「不晓得，我就是这样觉得。我当初看到我妹的遗T时，我真的觉得很像雕像，太不真实了，怎麽会是真的，不可能。但我的内心又很清楚知，是真的。」

「恰如其实──」他自言自语着，把轻轻地靠在初澄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