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下午，程觉再次回到曾经的家里。

“妈，我回来了。”

“程觉......”

程芸给他开门时，脸上还带着惊讶，接着慌慌张张地请他进去。

程觉把礼盒放下，换上程芸准备的一次xing拖鞋，解释dao：“我不是说过年会回来吗？”

“我知dao......现在都快四点了，我还准备打电话去问你。”程芸的表情显得不自然，说chu来的话却是沉稳得当。

茶几上摆放着几盒亲友送来的各se礼品，托盘里盛满了年货和瓜果，电视里正在播放时下在小学生群ti中爆火的机qi人动画片，黄煜辰歪在沙发上，小胖手抓着瓜子往嘴里送，烟灰缸里果pi瓜子壳堆chu一座小山。

见程觉进来，他抬起tou，气冲冲地问dao：“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程芸反应得很及时：“赶jin把垃圾收拾好！别吃了，等会又说吃不下晚饭！”

她又对程觉说dao：“你先坐，我去泡壶茶。”

程觉应声“好”，坐在沙发上。

黄煜辰没把亲妈的话放心上，他及其不情愿和程觉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吵嚷着问程芸：“妈妈！你把手机放哪去了？我要回房间玩！”

“在我房间柜子里，你自己去拿，别玩太久！”

黄煜辰冲程觉翻了个白yan，去他妈房间拿手机去了。

程觉想笑，克制住让他减减fei的yu望，安安静静地等程芸端茶过来。

他四下打量，虽说装修和之前完全不同，但房间的格局还是没变，他的目光定在自己曾经住的房间门上，那门好像和他有心灵gan应似的，门把手一转，悠悠地打开了，走chu来的人是黄均，他估计睡醒不久，神情呆滞，见到有外人在，瞬间回魂，拽的二五八万的表情再次贴上脸，和程觉四目相对。

程觉倒是没什么想法，礼貌而言，应该是弟弟先向哥哥打招呼，但是黄均显然没有这个意思，他移开目光，视线在茶几上找了一圈，没有发现水杯，于是转shen去厨房倒凉水。

厨房和客厅之间隔了一堵墙，开放的空间没有隐私可言，虽然声音不大，程觉听见黄均和程芸说：“程姨，这两天我同学找我chu去参加一场音乐会。”

程芸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儿子年夜饭也不在家吃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哦，好，我会和你爸说的，你注意安全，钱够吗？”

“您再转我点吧。”

过了一会，黄均从厨房拐chu来，回房间取chu一只黑se的斜挎包，进入玄关的前一秒偏过tou看了程觉一yan，正好程觉注意到，于是他招呼了一声：“现在chu门？”

黄均没料到他会开口，冷淡地回答dao：“嗯。”

接着程觉听到了开关门声。

程芸把沏好的茶端过来，说dao：“老黄要晚点回来，你先自己看会电视，我去准备饭菜。”

“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你坐着就行。”

原本就是客tao话，程觉没有继续jian持，程芸又再一次进入厨房忙碌。

他觉得这一趟旅途似乎不是那么难捱，直到夜晚和这一家三口一起坐上饭桌。

黄松清言对于大儿子的缺席不zuo表态，他简意赅地介绍了公司的现状，接着开始和程觉聊一些军国大事，程觉gan到索然无味，面对一桌的ji鸭niu羊，无心下筷，顺着黄松清的话tou勉qiang咽下几口香槟，程芸应付非要边打游戏边吃饭的小儿子，无心顾及其它，游戏角se搏斗厮杀的声音和黄松清夫妇的斥责声、黄煜辰的抱怨声混杂在一起，把年夜饭的时间无限拉长，一顿饭下来，程觉gan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好歹折磨是结束了，他回到宾馆的房间，洗漱完准备早点睡觉，坐上床查看微信，魏云山、苏佳韵和池青都给他发了新年祝福，只不过前两人是真诚祝福，池青的信息看上去像是群发。

魏云山的消息显示在一个小时之前，程觉回复dao：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

语音电话很快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