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可是我们高中的优秀校友，他毕业之后去国外进修了，现在是有名的摄影师，拿了好多国际大奖！”她忽然眼含深意得看向程觉，问道：“说到吴嘉，程觉，你还记得李明绪吗？你们三个当时总是一起，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程觉莫名地紧张，端起茶杯掩饰：“......没联系了。”

苏佳韵抿着嘴思考了一会，说道：“程觉，不是我冒犯你......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喜欢李明绪啊？”

茶杯抖动，热水撒到程觉的手上，幸好不烫，苏佳韵赶忙给他递纸。她道歉：“对不起啊。”

程觉微微摇头让她不用自责，心慌地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高三的时候，你总是跟李明绪待在一起，特别是最后一个学期......我当时才17岁，脑子里还没有‘同性恋’这个概念，我以为你们只是单纯的关系好，现在想起来就觉得你们太亲近了，”她补充道：“我绝对没有不尊重‘同性恋’的意思。”

她握着茶杯，说话的语气轻松起来：“说起来挺搞笑的，其实高中的时候没人会在意两个男生或者女生是不是玩得很好，我注意到你和李明绪，是因为我当时暗恋你。”

程觉有些不可置信，苏佳韵坦然地迎向他的目光，说道：“没什么不可能啊，你长得又挺好看的，跟人说话也不会像班上其他男的一样大呼小叫的没教养，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就是给人一种文静的气质......你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当时你骨折我多紧张啊！”

“文静是形容女生的吧？”

苏佳韵睁大眼：“你思想也太狭隘了，文静怎么不能形容男生？”她喝茶润润喉，说道：“不过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对你的那点感觉早磨没了。”

她又把目光转移过来，问：“所以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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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良久才回答道：“我是。”

苏佳韵笑道：“所以你真的在和李明绪谈恋爱对吧？”

程觉跟着微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有什么好顾及的？

“是啊，但是我们毕业就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啊？”

“因为我们和他差距太大了。”

苏佳韵点头，她也已经不是校园里的天真小女生了，知道这个“差距”是什么意思。

“行了行了，别说伤心事了！”她从暖锅里挑出几片肥牛，催着程觉赶紧吃，再不吃的话越煮越老。

......

走出日料店，程觉把苏佳韵送上出租车。不出意外，苏佳韵点多了，程觉放纵过头，吃得胃胀，沿着马路散步消食。大年初一的夜晚，大街上热闹非凡，可能是人气过剩，南方冰刀一般地冷风刮过来，又被交杂的呼吸软化了，一丝一缕地掠过程觉外露的皮肤，残余的温度恰好让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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