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弛觉到他的情绪前所未有的低落，从他到h市，情况就不大正常，犹豫一会还是给他发了个地址，半是警告半是担忧地说：“李明绪，你悠着啊，别犯什么大事被李叔知，就算离婚了，你家里可还有个女儿，别在外面来。”

汽车没有发动，一阵死寂过后，李明绪再次问他：“你怎么会......怀？”

李明绪不耐烦：“有的话快说，没有的话给我介绍个私人医院，我在这不熟！”

程觉任他拉着，像是在发呆。

陆弛报了他姑姑的名字，又说了一句：“你别忘了给你爸打电话。”

李明绪问：“为什么要请假去医院？你生病了？”

挂了电话，他转就想打给李明绪问问他到底在发什么病，没想到李明绪自己打过来了，没有多说一句废话，问：“陆弛，你有没有认识的医生？”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及其不愿说：“妇产科的，最好是私人医院。”

“不是，李叔给我打电话你回去，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明绪“嗯”了一声，通话中断，他回到驾驶座，程觉的罩和帽都没摘下来，垂着不知在想什么，听见他上车才低低地问：“今天能去吗？”

“......谢谢。”

闻言程觉被针扎了一般弹起来，李明绪这才看见他的睛，那双睛本来就很大，现在半张脸被遮住，显得更大了，神中的诧异和惊恐清晰可见，他惨声：“你在说什么啊？不是你告诉我我发育不良，受率低的吗......我怎么可能想生孩？”

……

实际上，李明绪也说不话，孩是谁的自不消说，他的声被痛苦拦腰斩断了，半晌才颓然开：“你怎么能……”

几秒之后，程觉依然低着，下半张脸被罩遮住，眉隐在帽檐里，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只有声音了气似的漏来，屈辱地、极尽忍耐地说：“李明绪，我、我怀了，”他顿了顿，不等李明绪反应，请求：“你再帮我最后一个忙，能不能带我去医院？就是以前那，人很少的。”

李明绪知自己失言了，绷着脸不说话。

“哥，你想生下来吗？”

“我知了，”李明绪无心解释，而且这事本没法解释，他看着微信上发来的地址，继续问：“哪个医生？你帮我预约一下。”

陆弛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见到李明绪了，他不知这货在什么，李则诚亲自给他打电话，问李明绪的近况，他直觉有事发生，混地打了会太极，好在李则诚日理万机，没有追问几句，只是让他提醒李明绪早回去，他连连应“好”。

“能。”

“有啊——”陆弛回答完前半句，“妇产科”三个字耳，他心里奇怪，思过后爆发冲天的惊叫：“我！你什么了？”李明绪在h市人生地不熟，该不会是失恋后去玩，把哪个女人肚搞大了吧？

，自然不存在可供遮蔽的绿茵。光并不毒辣，把的空气染得发黄。程觉到呼困难，鼻腔的气仿佛因为温膨胀了，比从前稀薄，诡异安静的氛围就要把他的平衡打破了……他短暂地耳鸣，甚至于没有听见李明绪在叫他。

“你别问了，也别告诉其他人......我爸那边我会去跟他说的。”

连日的压抑和被无端揣测的愤怒在此刻同时爆发了，他语无次地发，即使这些话在如今看来已经毫无意义：“我是无心的啊，就一两次没，我怎么知会怀，你以前

“我没有......”

一切都和他的预想背而驰，程觉不是非他不可，这些日他浑浑噩噩，不知该怎样把破碎的关系修补起来——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一面对程觉，他就总是犯错，但是他不敢离开，程觉对他的情越来越淡，可是他却正相反，如果他现在走了，还有什么理由回来？

李明绪站在车外，心如麻，供血系统失灵了一般，四肢发冷，连带着语气也萎靡下来。

“......我不知。”

程觉心里却自发地产生一个荒谬的猜想，他瞪着李明绪，质问：“你觉得我在报复你？”

程觉还是没有抬，打断：“带我去吧，”他补了一句，忐忑不安地颤声：“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