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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绪没话找话:“这片我们以前好像看过。”

“什么都行。”

“今天有事,我回来的晚了。”

其实没必要解释,他回来的时间一直不定,时早时晚,他没打算告诉程觉自己在什么,程觉也不会问。

然后他再一次哭了,血迹每天都见,李明绪也没办法骗他说“没事的,别担心”。

李明绪又问:“我要是不和你一起吃饭,你是不是一句话都不会和我说?”

手术之后,程觉血,李明绪安他说这是术后的正常现象,没多久就有人送来一堆卫生巾。

之前李明绪固执地要抱着他睡,好像贴近就能把那些隔阂都消除,程觉极度排斥,骂他是“犯”,他才松开手,安安静静地躺在程觉边。

“可能吧。”看完电影,程觉站起来:“我去洗澡了。”说罢回房间拿衣服。

他洗完澡,时间已过九,李明绪在客厅打电话,嘴里说着些他听不懂的词汇,只有“城汇”、“资金”、“医疗”这些简单,直到听见“陆医生”,李明绪才回看了他一,怕惊扰到他似的,台关上了门,把他隔绝在外——原来李明绪一直没注意到他。

他把没看完的半截电影当的工,中途李明绪也凑过来。快结局的时候,无厘的剧情突然苦情起来,两个女主角在那讨论情的定义。

“我饭不好吃?”

“你等很久了吧?太饿了?”

“不是。”

他以为自己失眠是因为李明绪,可后来李明绪去别的房间了,他照样睡不着。

想了想,程觉问:“什么时候带我去复诊?”

李明绪犹豫了一会,告诉他:“你状况特殊,陆医生说不一定,下个月我带你来复诊。”

李明绪不让他饭,厨房安装了洗碗机,把碗筷端过去这事也用不着他

程觉无师自通地把卫生巾卷起来,悲哀又庆幸地想,好歹血量已经很小了。

“他适不适合我,关你什么事?”

程觉没有多想,除了睡觉他想不到别的事情可以,他把自己包里,闭着一直没睡着,失眠。

第二天他发烧了。不知是因为术后在浴室冷的地板上坐了太久,虚着凉,还是因为不能接受自己像女人来月经一样下血的事实而情绪失控。

他在浴室里把内换下来,卫生巾上还有一丁血迹。

程觉病了将近一周,他没想到发烧能难受成那样。如同漂在冷的海面上,随着浪浮沉,有无法掌控的乏力,海散发着药、消毒剂、清新剂的味,间断地冲他的鼻腔,他好像就要溺毙在空的黑暗里,然后他一次又一次被人捞起来,听到一混沌的耳语,他一次又一次醒过来,是李明绪握住他的手,让他喝吃药。

他又觉得是因为想方穆。

“那还是我。”

程觉的五官扭曲了。别人,包括他自己都羞于启齿的两个字,李明绪拿来当筹码。

“凭什么?”

总之他很没息地哭了很久。

开门的是李明绪,饭的阿姨一般中午来,完饭就走,晚间这段时间,会过来的只有李明绪。程觉没什么反应。

依旧没有听见回复,他转去厨房准备晚餐,直到饭菜上桌,他温声:“哥,来吃饭。”

“那我和你有血缘关系,行了吧?”

生字节鞭炮一般咋咋呼呼,给空的客厅带来一人气。

他问李明绪血什么时候能完,又觉得自己太小题大,毕竟他不久前才掉一个没成型的小孩。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陷阱,他掉李明绪挖的坑。李明绪意料之中平淡神情,又带着怜悯,说:“哥,方穆要是知你和我的关系,你觉得他会接受你吗?去年夏天,我们还在——”

“我是他的亲人,当然关我的事。”

。”

程觉不置可否,把碗里的粥喝完,回答:“我不知和你说什么。”

李明绪好像一直都

李明绪的妈妈是方穆的亲姑姑,程觉听方穆说过。他急得红,脱:“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程觉还是冷冷的,见说不通,脆不再继续。

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发烧住院之后,程觉又被连拖带拽地带回这间公寓,他问李明绪要手机,李明绪断然拒绝,略一思考,他又说:“给你也可以,但是不许打给方穆。”

这个问题很别扭,程觉答不上来。说“不能”的话显得矫情,说“好”的话他不到。

“饿了吗?我现在饭。”

李明绪垂着,沉声:“我约了下周一。”

下周一,就是五天之后。他说:“好。”

“哥,他不适合你。”李明绪说话的声音很低,估计是为了合他,有假意温柔的味

程觉关了电视走过来,慢吞吞地说:“你在冰箱里存东西,我自己会饭。”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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