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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玦安静地坐在车厢里闭目沉思。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疾驰的ma车终于渐渐放缓了行进的速度。
尚未停稳,便听到车厢外不远chu1传来一声极尽殷勤的招呼:“顾中书屈尊驾临寒舍,在下诚惶诚恐,荣幸之至!”一番话说的又急又快,只差没闪着she2tou。
听得顾玦登时攒jin了眉峰,脸上浮起一抹不加掩饰的嫌恶之se,仆役掀开车帘时却又立ma改换了一副彬彬有礼的和蔼神情。情绪转变之liu畅熟稔,若是旁人亲yan得见,想必也要叹为观止。
他正了正衣冠,踩着脚踏走下ma车。
杜曙早已毕恭毕敬候在门口多时了,一见他lou面,急忙大步迎上前shenshen一揖,一脸谄笑:“晚宴已经备下,只等中书大人入席。”
顾玦回以彬彬一笑,礼貌地点了点tou,抬脚迈入那扇朱门之中。
一举tou,yan前的景象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他原以为这杜司空chushen显贵,家中资财数以万计,势必会把府邸修建得堪比帝台阆苑,不料此chu1屋舍看上去朴素无比,粉墙灰瓦,一砖一石皆是寻常用度,并无逾越,与民宅几无二致。
转念却想起杜曙家宅本来安置在离gong城仅百丈之遥的御街上,此番邀他赴宴却特意差了府上车夫将他送来城南的朱雀街,那么想来此地不过是个不入主人青yan的别院罢了,又何须费工夫多作收拾。
更何况他与杜曙素无jiao集,一朝入为内官即受人宴请,想必是有事相求,行动自然得掩人耳目,不宜张扬。
入席落座后,宴乐即时开始。
丝竹声起,舞姬踏着莲步从堂下次第排入,云鬓雪腮,婀娜生姿,转shen时罗裙水袖翩跹翻飞,shen段ruan若无骨,ti态轻盈如燕。若无十数年的台下工夫,断断练不成如此jing1熟的技艺。
当然,若无雄厚非凡的家资,也断断豢养不起如此mei艳灵动的歌舞伎。
杜曙端起手边的金杯不jin不慢地啜了一口,来回把玩着手上的麈尾,半是gan慨半是炫耀地向顾玦chui嘘着这些舞姬如何百里挑一,shen价不菲,他调教起来如何劳心费神,言语间颇为自得。
大灾之世,底下万千百姓衣不蔽ti,食不果腹,苦苦挣扎于尘泥之中只为求得一口残羹冷炙。却有人日日笙歌醇酒,珍馐mei馔,纵情挥霍着唾手可得的权力与财富。
顾玦qiang忍着不怿扮起笑脸随声附和,心中厌烦无比。
他宁愿和十个柳摇有来有往地打上一天嘴仗,也不想和这zhong脑满changfei的国之蠹虫产生半分jiao集。
若不是看在此人位居三公,于朝中也颇有些人脉,将来或可对主公的霸业有所助益,他gen本不屑于赴此邀约。
酒过三巡,yan见杜曙还是没有停下来谈正事的意思,他实在忍不下去,将手中杯盏往桌上“啪”地一放,漠然dao:“杜司空,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