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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梅似雪,雪如人(2/2)

随后突然膝行着朝他扑了上来,揪着他的衣襟凄声哀叫:“不准你伤他!傅节!不准伤他!我什么都听你的……别伤害他……”

心中酸楚无比,只以为是自己那日人前失态,终于招致了先生的嫌恶,一时间又悔又愧,两一眨,扑簌簌掉下两串泪珠。

猛然抬起,却见两个形魁伟的侍卫大步闯了来,不由分说便上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麻利地卸下脚上镣铐,反绑双手,转了牢房外。

睛一亮,起凑到枕畔,望着他苍白的脸庞轻轻唤:“先生……”

“为何还不见效?”傅节一边为他掖好被角,一边蹙眉质问。

正如从前父母尚在时,自己每回跌伤手足,阿娘都会以唾沫替他拭伤

床榻上躺着一个人,纤弱的躯几乎完全被埋在锦被之中,只一截白皙侧脸,宛如一捧即将化掉的雪。

傅节以一个怪异的方位侧坐在屋中,正与一名皂衣掾吏低声谈着什么。

傅节显然也看到了他,于是抬起手挥退了其余人,起朝他走了过来。

“你对先生了什么!他怎么样了!”

一截手腕悄然从锦被之下,寄去看,只见一片青紫勒痕错着牢牢缠绕在雪白的肌肤上,宛如玉璞表面纵横蜿蜒的污迹,看得寄心脏一阵揪痛,忍不住将它小心捧起,低凑上去,伸尖轻轻了一,又迅速回被中。

完这些,他从卧榻底下掏一张胡床,坐在边上静静侍候。

待他走远后,寄回过神来,挨到床前去察看沈慎状况。

傅节低下,良久说不一句话来。

喝完药,沈慎逐渐安静下来,复又倒在榻上沉沉睡去。寄为他盖好衾被,怔怔望着他憔悴的睡颜,忽然一下坐在地,伏在床畔失声痛哭。

傅节不再与他斗嘴,径自转离去。

傅节不答,用力咬了咬下森森:“这些日便由你照看他,若了半分差池……”

也不知等了多久,沈慎终于悠悠醒转。

他低垂着一言不发地任由拉拽推搡。

傅节腰间匕首,手起刀落,将他手上绳索割断,冷瞪着他:“你自己去看一看,不就知了。”

“先生!”寄吓了一,随即恍然明白过来,急忙反握住前的两只手腕,捧着他的脸语无次解释,“我不是、我不是傅节!我是寄,先生你好好看清楚,我是寄啊!”

便一个箭步冲上前扑到沈慎边,却见他脸庞相较之前消瘦许多,双颊凹陷下去,愈显得两侧颧骨竦峙;双眸阖,鼻息微弱,似乎仍陷在昏迷当中。

冷不防被牵了那段不堪的回忆,寄双颊涨得通红,一时不知作何反驳,低垂着脑袋直愣愣杵在原地。

伴着一阵铁锁被人拨动的窸窣轻响,牢房的大门“吱呀”一声向外打开。

他正言讥讽,可当他转看清傅节旁的情形时,却立即愣在了原地。

傅节闻言,脸又是一沉,突然手掐住他的脖将人一把搡到了墙上,充满警告意味的话语裹着寒气从齿间一字一句渗来:“你若敢趁机轻薄于他……你知是什么下场。”

坐回床沿死死盯着。只一盏茶的功夫,沈慎力气稍复,又开始小幅度挣扎起来。

傅节听了这话却也未恼,反而松开手,对准他的脸轻飘飘嗤了一声,哂笑:“这话别人说倒也罢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充正人君?那天你也难受吧?”

却见沈慎两迷茫,使劲踢蹬着床褥拼命向墙边退缩,直到将自己整个人床角,咬着指节细细颤抖。

两人便这样你一言我一语,驴不对嘴地对峙了半天,直到侍女送来煎好的汤药。见沈慎仍是挣扎个不停,寄不得已又将他双手捆起来,着心把药尽数了下去。

毫不畏缩地昂着同他对视,冷冷回敬:“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无耻么。”

一抬,他便看到了那个令他恨之骨的人。

傅节淡淡瞟了他一,医官忙补充:“只需时服药便可逐渐痊愈。只是……养病期间,还望大将军莫要再给病人施加惊吓,以免摧伤心智,有碍记忆恢复。”

于是回朝傅节怒问:“你把他怎么了!”

医官唯唯解释:“纵是灵丹仙药,治起病来也得需一段时日,还请大将军稍作宽心。另外,此症多是猝然受惊后灵台崩坍,思绪飞散,引发心悸怔忡之状。观其方才举动,或是失魂症也未可知……”

不料沈慎听到这句话后渐渐有了反应,缓缓抬起中反复喃喃絮:“寄……寄……”

最终他被推了一间完全陌生的屋舍之中。

“这话用不着你来说,我自会尽心待他。”

“先生……寄错了,你别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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