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

「......我也不知。」

陈雨静被留在那里，爸也被留在那里。

我伸手——

我站起来，卢筱帆问我要去哪，我没有回答，直直走向坐在最後一排的图努卢与月蚀。

月蚀微笑，拍了拍自己旁的位置，示意让我坐下。

我诚实回答她。我现在的受是什麽，我真的不知。

妈妈被留在那里。

「我想要活得像个人。」

河狸被留在那里。同学和教授被留在那里。

「g嘛？」我问。

如果把黑影都杀了，洪是不是会退去？

「会主动说想加我们的人，都是那些里充满复仇怒火的人，像你这麽冷静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月蚀朝我伸手，邀请我与她握手。明天开始的人生会是什麽样，我完全无法想像。

我看着自己空无一的手掌，握起来，然後张开。

「是吗。」我随回应。

但就和蟑螂一样，我也会在陌生的地方，找到方法活下去吧。

帮助过的人被留在那里。讨厌的人被留在那里。

「这台士开往哪里？」我问他们。

「北都。」

「你为什麽想加我们？」

哇，以前用萤光笔写的分，现在好难看清楚......你g嘛要把自己的名字写成柯博朗？」

他们的回答与我的猜测相同。

士驶上坡，我转看向窗外，看着已然毁灭的和平村。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

录音笔被留在那里。财产被留在那里。

我依然站着。她似乎想和我促膝长谈，但我不知可以说些什麽。说话好麻烦，看着她的睛也好麻烦，什麽都好麻烦。活着好麻烦，但是我还活着。如果......

月蚀盯着我瞧。

那是我在躲地下之前，就一直想逃离的村，我最讨厌的村。

「因为这个是。」

图努卢疑惑地看向月蚀，月蚀似乎很中意这个回答，尖牙笑着。

农田、工地、避难被留在那里。

「你很多欸，不要偷看别人的东西好不好。」

「骗人！明明写的就是你自己的事！现在这段怎麽变成第一人称了？」

「到了北都之後，我可以加你们吗？」

素描本被留在那里。幻想过的未来被留在那里。

我合上小笔记本。卢筱帆沉默了一下，像是有别的话想说。

「你......都不会伤心吗？」

「迎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