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张机不必搭脉，都知这鸭梨要看什么病。中医讲望闻问切，这曹二下乌青，满脸颓气，一看就知肾气有亏。

张机装满药理的脑袋迅速转动，曹……如今的大总统就姓曹！

鸭梨藏不住得意：“我堂舅。”

“他今天不在？”

那老大拍了拍跟班的肩膀，示意他往后站，然后问：“张甫和是你爹？”

大夫不能不好奇，张机轻手轻脚地下了几阶木梯，正躲在楼梯上，便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语气带笑：“石斛鹿茸苁蓉，这烟不得把肾给着了？”

孙策抱着手臂，说：“我们来找张甫和老先生。”

没有年轻男人被质疑那方面能忍住不驳的，孙策顺着张机视线低瞧了瞧，接着立对上周瑜揶揄的神，说：“我没有！”

聊了几，鸭梨问他：“你会看病？”

三人面面相觑，卉湘扭脸低声朝张机：“愣着什么，来看病的。”

给自己沏了杯茉莉泡的茶。

跟班明显错愕，回瞧了老大的，立刻凶：“你多大年纪？就敢自称大夫？”

“小病能看，疑难杂症得看运气。”

顺手安顿了孙策，他抓过周瑜脉分明的手腕，摸了摸脉象。

“那你给我看看。”

不等周瑜动作，孙策声：“还没说给谁看呢。”

张机放下茶杯，举了举手：“我就是。”

周瑜端坐在椅上，仰问他：“是吗？来都来了，不如一起看看？”

再一搭脉，果然不所料。对付这人，张机早有一说法，细数病症，再胡扯病因，吃东西也好，年不利也罢，总之不能说是他们嫖娼狎的错。

张机愣了下，而后不怀好意地往孙策下三路瞟，说：“你有隐疾啊？”

张机这才下楼去，望见两个年轻男人并肩而立，二人各有各的俊俏。

接着张机便看他们二人对视一，没声过的那个微一，开温：“麻烦你了。”

张机听见鸭梨说：“我在家里排行第二。”

张机扯过药笺，龙飞凤舞地画了几个字，递给孙策：“我瞧你心火旺，这几日多用莲心泡喝。”

一通胡说也费些心力，张机从诊室的木桌里拿了块龙须糖，边吃边仰在木椅上休息。

“是。”

见这小大夫开窍，那人笑起来，他面黄肌瘦，颧骨又，更像一颗大鸭梨。

张机听得畅快，又隐隐担心楼下人打将起来自家店要关门大吉，结果曹二不知说了句什么，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曹二果真被唬住，张机又再给开了几副治标不治本却贵的药，哄得人满面风地下楼待宰。

“不巧了，我爹今日不在，”张机招呼他们上楼，“我看也是一样的。”

张机上地喊了声“曹二爷”，随即又问：“曹大总统和您……？”

上了楼，张机扯过桌边的小木枕，示意周瑜把腕放到上面。

楼下却忽然吵嚷起来，字句零散，张机竖起耳朵去听，等了一会儿，楼下却又回归平静。

来人派足得很，近三十年纪，面蜡黄，一气血不足。穿得倒朴素，就是边上一圈人兜鼓的，来看病还带着家伙。

那人想了想，说：“那我之后再来，告诉你爹，就说有个姓曹的来过。”

人不必开尊，就有跟班替他发问：“张大夫是哪个？”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张机便看着好几人众星捧月似的围着一个男的下车，了院。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