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饮霜却不慌不忙：“刚刚突发变故，你怎么就能抓住我了？剑招一变你怎么就抓不住剑？”

里竟有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我喜师兄，和他亲天经地义。我便是要将他占得满满的，让他即使真心不能给我，也无暇给别人。”

叶霁在梦中跌跌撞撞，仿佛又回到了年幼时的长风山。

最开始，他是不喜纪饮霜的。

叶霁仰望着重重叠叠的树，犹豫了一下，纪饮霜又悠悠地：“上不来？果然林述尘本事不济，带的徒弟都门这么久了，连轻法都还没学会。”

……也是要等到许多年后，他自己看着小师弟李沉璧，才能稍微明了漱尘君当年的心境。

叶霁原本不想理他，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我师父说了什么，请师叔赐教。”

“你……”叶霁简直要无奈了，“弟真的握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您会摔下去的！”

“哦？”纪饮霜中笑的，“你撑不住就放手好了，大不了我摔个半死。放手吧！”

师父漱尘君平时格温和，甚至有些诙谐不着调，但几次差被他脱手飞的剑给砸中后，也有些着急了。

每当这时候，师叔纪饮霜总会抱着手站在一边，中光又邪又戏谑，说的话也晦气难听：“加把劲，把你师父一剑穿了，就换我你师父。”

一只手覆盖下来，温柔地落在他上。

纪饮霜：“那是因为你下意识怕我摔死。人命关天，容不得你手。但平日练剑，你心里总觉得即使剑脱了手，也不会有什么危害。”

手上的力气快要撑不住，叶霁低开，这下语气温和了不少：“师叔，您先上来好么？”

纪饮霜：“我就这样挂着。你不是手上没力气？正好练练。”

叶霁呆怔了许久，心中如钟声大鸣。

明月朗照，纪饮霜躺在树木最，长发飘散如云。见到他，第一句话便是：“你总握不住剑，知林述尘是怎么说的吗？”

这个年纪不大的师叔，虽然模样俊秀人，却傲慢刻薄，充满邪气，特别是总撞师兄漱尘君，与他争锋相对。

叶霁梦醒来时，角一缕痕渗，落在枕上。

他小时候有一个病，握剑不稳。再繁复的剑法他都能很快心领神会，但却总把剑脱手甩去。

他吊儿郎当了个哨：“当然，若是能把你师父砸归了西，那就是大喜事了。”

…………

万万没想到的是，纪饮霜也夜夜现在那儿，有时他还没到树林，纪饮霜就已经挂在林梢上闭目养神了。

纪饮霜看了他一会，角一勾，靠近他耳边：“你师父说你———”

他足尖轻踏，抱着叶霁，影消失在群山中。

但奇迹般的，他在手臂酸痛好几日之后，竟然真的如开窍一样，无论剑招多么险峭，也再没有将剑脱手过。

过去的那些日，如今只是脑海中遥远的记忆。

叶霁被他说得一愣。

直到那晚月消失，叶霁也没敢真放手。

这安抚孩童的姿势，让他还以为是师父漱尘君，睁开，却和李沉璧忧切的目光对视。

总之，叶霁为了纠正自己握剑的病，经常半夜不睡觉，跑去后山的空林里锤炼剑术。

偏偏漱尘君一副不计较的样，对这个师弟包容忍让，让那时刚拜门的小叶霁愤懑不已。

叶霁对他怒目而视，纪饮霜晃了晃，笑：“你握不住自己的剑，对招时也就挡不住别人的剑。你若是不把练剑当成生死相拼，真到生死相拼的时候，敌人会把这当成是练剑么？”

魅妖咽了血，盯着手心的牙齿，自言自语地嗤笑：“叶霁呀叶霁，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师弟，是个还没长大的小疯……”

“师叔……”叶霁抓着他，吃力地，“您快上来！”

“上来，我告诉你。”

在他里，师弟若是不听话，师兄的大可痛罚。何况漱尘君那时已经名扬天下，是本不需要怕自己这个才华众的师弟的。

他刚一说完，叶霁就一蹬脚尖，像只羽箭一样往上窜去，几下就落到他边。看着有些惊讶的纪饮霜，神情不悦：“现在能请师叔见教了吧。”

叶霁大惊，伸手朝他捞去，恰好抓着他的手腕。原本以为以纪饮霜的手，立即就能借力坐回来，没想到后者反而更加放松，躯直直朝下垂去。

他躯忽然往下一坠，就要摔下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