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霁失声：“你……令尊竟是这样去世的？”

说完，他接着方才的话，说了下去。

“他们师兄妹这样行事，难听的闲话么，自然是如山如海。但我父亲又能如何？后来母亲要把兄长和我送去玉山学仙，拜她师兄为师，我父亲也不上任何话，只能睁睁看着我们从他边被带走。”

“我们被送去玉山后，父亲一个人在家，变得异常消沉。我母亲也许是良心发现，便偶尔也将公事放下，用一些法讨好他，带他去游览山，时不时将兄长和我从玉山接回来陪他。那段日，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些，有时和我母亲对坐饮茶，两人静静看着彼此。我母亲还许诺，等他生辰那一日，我们四人一起为他庆生。”

宁知夜：“逃。但他怎么可能逃得我母亲的天罗地网？何况还带着两个孩。也许他那时糊涂了，一个男人的全尊严都被践踏在地上，我父亲后半生都被我母亲篡在手里，最后却被她轻轻丢下，他完全疯了。”

叶霁微微一惊：“逃？”

宁知夜却从容：“我不觉得尴尬，叶兄也不要觉得尴尬。我将这些事说给你，是我的过错，而非你的。”展颜而笑，“我现在就是想随心所地说，叶兄也请随心所地听吧。”

叶霁静静听着，觉得宁知夜这时的话异常多，像是有什么心绪藏匿已久，却一直无人可诉。宁知夜告诉他这些往事，大概并不是认为他十分可靠，而是时机与情境，恰好让他肆无忌惮想说而已。

叶霁已经猜到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些事——父母彼此折磨，对孩是莫大的伤害，这一对兄弟在父母上找不到温，也只有对方才可以放心依靠。

“我父亲自尽时，十分果决，我母亲还未来得及和他说上一句话，他就了断了自己。母亲不理会我们，只呆呆抱着他的尸，我和兄长就抱着彼此，坐在透的血泊里，过了一天一夜。那时我想，我只剩下他了。”

叶霁轻咳了一声，打断：“你不必把这些告诉我。”

他始终神情淡淡，却了鼻，像是有些酸似的。

“他们成婚后，母亲见他的时间，算起来还没有她见自己师兄的时间长。玉山主当年追求我母亲不得，我母亲婚后也并不避嫌，还和少女时一样在常在门派留宿，二人商讨事务，常常直到夜还不散。”

宁知夜语速轻缓，说到最后，竟走神了一会，才接下去：“但真到了他生辰那天，我和兄长陪他等了一日，到了夜，也没有见到母亲现。我母亲竟然在他生辰的那一天，和主在灵里待了一天一夜，助他提升境界。我父亲得知之后，仰天大笑，一手一个，拉了我和兄长，上家里的灵驹车，飞也似地逃了陵郡。”

他暗自握手心，却是遥远地想起了另一个人，心想，知白竟受过这样的苦，他却从未说过。

“我父亲没过远门，什么都不懂，上也没有钱，却带着我们逃了很远。这一路我与兄长相互依偎取，最后一饭让给对方吃，等母亲带人抓住我们时，我父亲在我们面前，用刀了自己的。”

叶霁知自己无需反应，便连吭也不吭，凝视着脚下的路。

他一，缓缓：“母亲不我们，日自然是不太好的。尤其是我父亲。他本来有雄心壮志，却无法施展，每天困在门大宅里‘相妻教’——啊，这话也不恰当，毕竟他常常见不到妻，每日只不过是教抚儿而已。那时我年纪还太小，不懂他为什么与我母亲见面就争吵，现在倒是能替他设地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