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他们两个住过一夜，过程既是好笑，又是放。叶霁却无心尴尬，顺着逢棠城的经历，想起了什么，转向李沉璧：“你找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凌泛月？”

李沉璧一片荒芜的心，长了一片新草，酸甜莫名：“我也好想师兄。我在山谷里一直找你，就像找了三十年一样久。”

叶霁：“连他的影都没有看见么？”

李沉璧慢慢摇：“师兄不是也什么都没问我？”

退一万步讲，李沉璧是凭着这红线才找到了他，救了他的命。

他不告而分，差重伤而死，李沉璧至今未与他算账，已经是石破天惊，谢天谢地了。

又是相同的把戏。

“诗文上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叶霁有些慨，“沉璧，我像有三年没见到你了。”

宁知夜早就成疯，苦心多年的执念却功败垂成，此人会什么事来，叶霁猜也猜不到，随便一个设想，就让他背后渗汗。

叶霁愕然之余，左思右想，还是想不起李沉璧又是什么时候给自己牵上了这条红线。

叶霁不由起了一担忧。那时他留凌泛月独自冷静，却无暇返回来找他，也不知他自己回去了没有？

李沉璧不准他取掉红线，也就是说，以后他门散个步，李沉璧都能闻着味摸过来，更别提丢开这崽去山外任务了。

李沉璧委屈：“因为我更师兄，师兄却不那么我。”低下，闷闷地说，“三十年又算什么。我觉得像煎熬了三百年，三千年，三……”

凌泛月固然让人不放心，但更让他觉得不安的，却是陷疯狂，生死未卜的宁知夜。

李沉璧：“外面的事，师兄一概不用，只养伤。师兄想看什么样的景，我就造什么样的，只要是我见过的。”

他第一次发现时，还对李沉璧不择手段涉他自由大为光火，但这一次，他却实在不好意思发脾气。

李沉璧脸一黑：“谁还顾得上他？”

李沉璧将手指伸到他发间，挑一缕，里面藏着一丝红光。那红光时隐时现，一路延伸到了李沉璧的右手的无名指上。

令人无法不心动。

叶霁没理他，顺着凌泛月这个线，一路拉扯思线，有些躺不住了。

叶霁忍疼翻，趁他掉泪前，将他嘴捂上：“沉璧听话，别哭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李沉璧见他默许了，又兴了一些，摸到边的，打开送到他边。待叶霁喝了两后，李沉璧顺势他的嘴。这照顾自然而然，那白洁指腹拂过嘴时，叶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了几下，觉得李沉璧实在乖巧过了，令人无法不心。

不用回，叶霁也能想到这孩此时的表情。他知李沉璧是受不得吓的，气得很，这一次目睹了这样惨烈的事，只怕泪都要了。

——要是宁知夜抓住毫无防备的玉山弟们，迫他以一人命换众人命，他该怎么办？

这其中的曲折过程，叶霁一时半会哪里解释得清？

两人又依偎着坐了一会，叶霁目送走了亭外好几只飞鸟，忽：“你就什么都不问我？”

李沉璧：“没有！”

李沉璧眉峰动了动，生地：“为什么？”偏了偏，质问：“是为了凌泛月么？师兄要去找他，连伤都不养了？”

李沉璧脸上覆了一层薄红，闹起脾气来：“师兄那时把我丢下，是去找凌泛月了吧？后来他与你走散，师兄才这样担心他？你要去找他，除非把我杀了！”

也许是看了叶霁的心虚，李沉璧鼻，一步，“师兄再也不准把它取下来。”

他抬抬手，周围幻化。只见落英缤纷，江潺潺，长风山的峰峦飞瀑变成了逢棠城的冷红浦溆。

，“我现在只能想师兄，我都快被吓疯了。”

他担心凌泛月想不开或遇险，神情在了脸上，李沉璧极其不悦，目光都生寒了：“师兄自己都这样了，还记挂他？那傻说不定正在睡大觉，连你丢了都没发现。”

他骤然将手臂收，勒得叶霁无法动弹。

李沉璧将脸颊贴在他脖颈里，鼻中轻轻气，叶霁的心便成一池，尽数向他去：“好，那你就只想着我吧。”

叶霁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说说而已，你怎么比我还夸张？”

“沉璧，”叶霁想眉心，右手却剧痛抬不起，便换成了左手，“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你把境象收起来，让我看看我们在哪儿。”

叶霁挣扎了一会，十分勉地接受了。反正每次李沉璧给他系红线他都不知，他同不同意，都是一样的。

他亲见到宁知夜掉下了，却不知此人是否已死。若是未死，以宁知夜极端的格，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揪来。

察觉李沉璧的手已经摸到他后颈，一副要随时他的架势，叶霁忙：“你又胡思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