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飒被震摄住了，一动不动盘坐太久，草央才停下说故事，她微微换了个姿势，才惊觉tui已麻得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换了个坐姿，姬飒看着低tou喝茶的草央，呐呐地问：「所以你不是孟婆？」

「我借用了我妹妹的名字，山海经说帝之二nV游於江中，chu入必以风雨自随。以帝nV，故曰「孟婆」。误传孟婆是二闺nV，其实不然，孟仲季里孟为长，长nV才是孟婆。」草央端着茶杯，遮住她小巧的下半边脸。

「不guan姊姊还是妹妹，你不老呀？」

「惟童nV老妪可不为人妇，我重言诺，自此以地为界，地上为童nV，地下为老妇。不过，我从不说我是孟婆，这都是别人说的。」草央放下茶杯，笑容灿烂，但姬飒却终於看见了这张面孔下苍老如地久天长的气韵。

「孟婆也是受人供奉的神只，不是吗？」姬飒qiang拉回心神：「既受人香火，你怎麽能一句说不认自己是孟婆就对大灾难将至袖手旁观。」

「我和泰山府君有约，我为他当差，他庇护我永生穿梭YyAn。我许诺不造杀业，他允我不堕lun回。shen为永生帝nV，我见过的生灵涂炭b你看过的故事还多，天dao报应，又岂是一二个神只能左右的？」草央收起笑容，正sE说：「这片土地的业果，由这片土地承担。」

「什麽业果？」

「你相信nV娲仿造自己的形貌以h土造人吗？还是耶和华神用地上的黏土造人？不guan你信什麽，原初神话里，从希腊、北mei印地安或是纽西兰mao利人，传说天神都以泥土造人。最初的人，包括你我，都是从土生的，像是树木hua草，jin抓着土壤的养分茁壮。一方水土的业果，自然是一方水土上的人造的。」草央坦然地说：「人生Si都飘散犹如蒲公英，寄生在各地，b如我都忘记我离开母地多久了。也有如矮灵一般，化灵也不离不弃，守护母地。不论人寄生在哪里，在那里zhong的zhongzhong因，就结成那里的样样果。」

「b起其他地方，我们脚下的土地难dao有更多罪业吗？就算有，爲什麽要这一代承担？」姬飒苍白的脸上yun起愤怒的红yun：「这没有dao理，不公平。」

「本来就没有dao理。也没有公平。以有限的智慧企图参透天机，本就如夸父追日，愚公移山。」草央淡淡地说：「我说这麽多，是想与你商量浩劫过後要怎样安置。」

姬飒的愤怒找不到立足点，轻飘飘地被四两拨千斤，脸上有了青h不接的茫然。

「姬飒，你和禹帝一样gan植wu而生，传承了帝喾的木德。但你是特别的，因为你是nVX。所有的统治者和圣人，三皇五帝、刘bang、赵匡胤，孔子、岳飞，都是男人。无gen人断了传承很久，而让我遇到你，是注定的机缘。我可以助你建国兴bang，你可以为我圆满最初的遗憾。」

「遗憾？」

「你没好好听我的故事吗？」草央淡淡一笑：「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重归母系王国，重振我母族的辉煌。後代父权王朝窜改事实为史，妄言牝J司晨祸luan朝纲，隐瞒忽略这世界本该是母系天下。」

「现在也有nV总统。」姬飒为自己的时代辩解。

草央的yan神像是看着无知的孩子：「每个总统背後都有势力，台面上的表演，台底下推波助澜。YyAn上下，高低庄闲，世界无平等，只有qiang弱，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如今以我所见，仍是男人的时代，只不过是换个门面而已。我等了这麽久，久到我都不敢想多久，这个世界仍没有盼tou。我不甘心，你甘心吗？你的前所未见，却是我有幸在我母亲shen上见过一丝痕迹，nV人ding天立地的光彩，无尚的母系尊荣，世界可以是另一番景象。」说到此草央握住姬飒的手：「你就是那把钥匙，打开我心之所向的理想，你作为无gen人，生在这五百年，天时地利人和，你可以。」

「我可以怎样？」

「在尘埃落定後，让nV子不再称臣，不再为姬，而是真正的nV皇。」草央心中默默拆解她从前的名字：nV我皇。

「什麽跟什麽。」姬飒震惊地把shenT後倾。

「在还没成事之前，每个帝王都曾怀疑过自己。nV总统当选之前，也一定想过自己不行。而也一定，她shen後有人告诉她，「你可以」。现在，我告诉你，你可以。」

「你为什麽不自己来？」

「我已是不生不灭之shen，不垢不净之T，非人间人，岂能从人间事？」草央款款地站起shen：「这一番话太冗长，我让你自个想想。你师父就在屏风後，你可以请教他的意见。」

「呼x1luan得不成样子，我是怎麽教你的？」刘雷从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