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不去，那扭断葫芦不就好了？不破不立。

地面是假的，但真的油桐树，需要真的土壤，而如果土地有灵，那自然会呼应她的求救。

舆师是帝王业，自己不愿帮草央，那也是反其而行。

要不是有这首诗，刘雷也不至於把油桐树搬来，姬飒觉得，冥冥之中，这也算是前人树後人乘凉吧。

充上行动电源，她看见李晏又叽叽喳喳问了几次她在什麽，是否需要帮忙。何先生说何太太还没回来。陈博士打过几次未接来电，留了讯息请她回电。

姬飒摇谢後说：「我不知里面有没有别人。」

姬飒站起来努力回忆着禹步，依样画葫芦，似乎有了七八分像样之後，她又开始琢磨怎样逆向C作。

404的幻象，像是退cHa0一样，慢慢隐在残垣败之後，唯有那棵油桐树，虽然歪歪斜斜cHa着，还是原本的样。

油桐树里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姬飒不无沮丧地坐在摇椅上，仰望着树梢映着天sE，想着如果无法脱，那就去不成七星山了。

姬飒y着，Si当活医，只能一步步，缓缓地舞着。说也奇怪，踢踏着泥土让她沉静下来，然後她把鞋袜都脱了，赤脚受着泥土在肤上划过凉凉的。她越来越专心，专心到忘记原本如笼中鸟般，焦急不安的情绪。

天路走不通，地还是靠得住的，姬飒看清楚状况後，规划好逃生路线，穿回鞋往下到三楼，然後要在向yAn园崩塌前找路去。

更多被震动大响引来的人围了上来，姬飒低着快步走，坐上机车。

地面隐约倾斜，摇椅朝回廊另一动，她仍无所觉。

刻不容缓，她还是对油桐树拱手谢，朗声说：「谢谢述禹先生的咏桐。」

不知舞了多久，姬飒浑然不觉额上的汗珠，一心一意地把下一步踏好，错了也继续，再下一步重新踏好便是。

虽然，真的有薄。

404等同是个收妖葫芦，如果草央不放人去，那麽凭姬飒自己的力量是打不开唯一那门的，所有的窗也只是幻象摆设，哪怕她敢，也不去。

舆师是驯服土地的，现在土翻，土地不愿意，她也不愿意，所以其实她应该要逆舆师之而行。

她Ga0不懂刘雷，替草央鞍前後引地煞作祟，又为害Si的人去上香。

土地不愿意，这大概是她最後的倚仗。自始至终，姬飒都受制於草央，草央是帝nV，是神明，姬飒和她一b就真是草。

她不懂任何咒语，於是心里反覆默念着五岁小童都会的：

既然七星山招唤自己，这就是她当下最该去的地方。话是这麽说，她还是很迷惘，这麽大，去了要到哪，又要g些什麽？她打开手机想要定位七星山，却发现有一串讯息，而破手机又快没电了。

看刘雷的影隐没在回廊尽，姬飒抓机会，把冒着细汗的掌心印在油桐树上。

哼了一声：「我还要去给小祖宗办事，你自个去里先安置下来，有什麽缺的我晚帮你补上。我去前会在前厅安排好吃的喝的，你自便。」

直到轰然一声，地面断裂成两半，可以看见404楼下的Y暗的废墟，姬飒才猛然如梦初醒。

这样走着，舞着，她慢慢忘记了404、草央、她自己、乃至整个世界。

但草央敢挑战更位的帝舜，草也未必不能反制皇亲贵胄。

天灵灵，地灵灵。

正值初一，外面围观的人不多，一对中年夫妻看见姬飒匆匆跑来，太太好心地问：「你住里面喔？还有人吗？我们刚刚报警了，台北居然有天坑欸！好可怕。」

树g的纹路分明，姬飒瞬间得知这油桐原本在彰化，被刘雷偷天换日带来，而刘雷去彰化的原因，竟是为了那在向yAn园吊Si的中nV生上一炷香。姬飒想起当时警察的确有提过，那个nV孩是彰化人，家里还曾想过送煞仪式。

尘归尘，土归土。

姬飒甩了甩，凝神打听是否有逃去的可能。

随着摇椅前後摇动，姬飒的视线看到油桐树下的泥土。

姬飒手b普通人矫健，三翻两，由三楼m0索楼梯间的路她已经很熟悉了，就着破窗外的天sE，她捷地窜向yAn园。

上次，刘雷踏过禹步後就有地震，那是不是反过来能解除地震？

刘雷除了教过她禹步，就是打坐，打坐不知该怎麽反着打，那如果，禹步反着踩会怎样？

一面踏步，她一面把树下的土壤踢来，薄薄地盖在404的地面上。

刘雷说挪树，说明这棵树可能原本不属於这太虚幻境。

上的天与日光都不是真的，一踏404门，就是草央的百宝袋，所以向上发展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