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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悦耳插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揉搓着双手,“青井死了谁都不好受,拉菲斯,你今晚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
“青井是个不错的称呼,至少没那么假惺惺得令人反胃。”她假笑了下,既没有遵循他构思的剧本演出,也没有尖锐直白地挑破他的谎言:“那么换个问题,平克尔顿先生,普契尼的《蝴蝶夫人》只写到女主人公死去的场景……后来会发生什么?我一直很好奇那个男人的反应。”
他一点点皱起眉毛。
“内疚,痛苦,震惊?”
“No.”她掏出一支打火机熟练地玩弄,“Hewillpresentabunchofhyathinfrontofthegraveandabandain.”他将在她坟前献上风信子,然后再次遗弃她。
塞西里奥彬彬有礼的假相出现了裂痕:“你不是瑞西亚,敬业的歌唱家不会抽烟。”
“SometimesyoucallmeDruryLane.”有时你可叫我哲瑞?雷恩。
阴狠的兽性让男人俊美的面孔分外狰狞扭曲,女人如同欣赏闹剧一般斜靠在门上,他死盯她夹着女士香烟的这只手,好像她会把烟头压上他的眼珠。
“不聊聊五十岚萤吗?”她点燃了烟,“Yourenamouredbutterfly?”你珍爱的蝴蝶?
他的喉头咯咯作响。
接近五十岚萤是个错误的决定。男人对雕琢藏在泥土中的原石总是格外钟爱,继而迷恋上他所雕刻的作品,就像吸食罂粟难以释手。而她是最好的那一颗,他所挖掘的,他所独有的,但幻象在她把自己的主意告诉他时訇然炸裂。
夺取研究资料是他的任务,十二月初又新增了条指令。
他不敢看着萤——那双干净得不掺杂质,噙着泪露的眼睛……
他杀死她了,比想象得要轻松,那是种挣脱束缚后酣畅淋漓的欢愉,隐藏太久的本性冲出囚笼,满怀希望地嗅着新鲜空气。
他自欺欺人地忽视她缠绕在他背部的长发和交握的双手。
“我想见我的妹妹。”这是萤的生日心愿,“可她大概不知道我这个姐姐。”
他在她死后了却了这桩心愿,恐怕这是半个借口:因为他根本无法忍受那女人用虚伪、嫉妒妆点那双和她姐姐神似的眼睛。
他可以不为人所知地再杀死这个女人……
方法无数多。像把迷幻药掺进糖水中,调换刀具一样,简单有效且不留痕迹;还有更早之前——
死亡将锁住所有秘密。
但眼下——
他只想掐住这不知名女人藏在毛衣里的脖子。
女人得意的笑容艳丽而妩媚。
“Oh,thatispreciselywhatIintend.”
这是他最后听到的。
1
——
23:37分,歌剧院地下传来一阵闷响。爆炸规模并不大,但再建属于他们的地下世界的计划基本泡汤了。
保时捷穿梭在深沉的夜色中。
车内的人并不忌讳地撕开衬衣,处理被玻璃碎片扎得鲜血淋漓的手臂。他上身赤裸,车前镜映出他早年贴近要害的伤疤。
气流震碎了廊道里的那面镜子,大概是唯一的意外。
“多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