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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Alles bre(2/7)

姬轩辕问他有什么受。哪还有什么受。

“阵法启动后,界会打开,而永生之堭的人、也无法离去。我会设法毁去罪渊下的隐患,结束坠星之变,这些都是我让你知分。但还有你不知的……”

大概他一人承包了后遗症,没漏到缙云上半寸。一个是自信能护住人却没意识到自己相信他能被人护着,一无所知地心安理得;一个是相信会被人守着也太相信自己能守着人,退一步就是另个后背,有恃无恐地心安理得;到背后空空时,丢了那片天真狂妄的心安理得,人照旧立得住。不会冻死,就只是冷,为了不让人瞧冷得打抖,又得把自己成一堵城墙——久了,以为自己就是。

缙云没走几步停住了——拉近了几步,足以让他确认那不是错觉——巫炤的发确实是白了,将近一半,密密匝匝地纠着黑的不放。

黑影散场,幕后是堂邃宇。

阵图炸开冲天红光!

还有十分钟。

七分十九秒。

“你的‘不后悔’,说得可真轻松啊,缙云。”背对他的人轻声叹息,但他们都明白那没有分毫的惋惜。

祭坛前的人被兜在三面围起的牢笼里,下唯一没封住的第四面被来人封锁,实打实的无可退。他站在不施颜下,倒像是的灵。上半段灰白发——缩在暗影里的巩;中间一长段玄黑祭袍,朱纹“勾芡”使之成血——半浸在影里拉长的祭红釉;下半段巩影外——白得发亮的足跟。

千百血猝然大张,目目相接,拼成血红莲,以祭台为莲心辐辏。在撞上祭台的瞬间,红光由束成丝,分千万缕,恶蛟归海般掷上、上的图腾刻痕。两只目依次亮:明王怒相,威灵赫赫;恶鬼狞视,邪刀杀杀。古拙巫文连成带状,扩向四

缙云只能还他没法回和无可挽回。

跪在雪里半小时,该烧的都烧光了。

这里是个型定时炸弹,每一个阵图是纠葛缠绕的电线,剪哪一都可能使它爆炸。

鬼师能立即说辟邪,显然考虑过这一阻力,不会不去设法应对。而对于一个心细如发、早有预谋的布局者,只需早走几步棋就能抹去几分钟的时间差对全局的作用。永生之堭的咒术和阵法和资料上的所差无几,如蛛网似地汇聚在他后,仿佛只需他稍稍勾动一下尾指,就能引动整个永生之堭的坍塌。

亮得刺目。

辟邪之力悍地抵挡住空间气的冲击,也发挥了辟邪遇的特技。巫血、咒诅、辟邪之力,原本三力平衡,忽然一力“失足”,要重建平衡只得借助拉扯血的反作用力。他冥冥中听到压得极低的闷哼,般涌湍的痛只余一瓢。

对他们的憎恨只是最浅薄的、浮于表面的那一层。哪怕他们全力驰援西陵乃至作她的陪葬,面对一座死城而迟来六小时的鬼师也不会允许这件空壳里装下属人的温情,他宁愿冷着双手往陪葬上浇油,冷着心肺火。火总是先从淋着油的表面燃起,烧到最旺时,燃着中心的他自己,他边受火刑边计数,见火快熄灭又浇一层油,直到万成烬。

“堭”本指殿堂,音同“煌”,“永生”为冠,仿佛这地名生下来就被赋予了金碧辉煌的期望。时过境迁,金剥、碧谢,辉煌没有,只灰突突冷清清空一个胆,偏还滴下毁形灭的苦;殿堂很,长廊趋赴到近底,包住一只古朴的祭坛,刻着两只相连的,又从上而下把祭坛兜牢。

前几回有巫炤在。

缙云弹击了一下太岁的剑把,收剑鞘。“我没有去巫之堂,也没有想杀你。”

“那你怎么来到的这里?辟邪吗?也对。以他们的能力,帮一个人穿越空间,确实不在话下。”

两分十七秒。

“比我想得要快。”鬼师说,他应当听到剑拄地时的碰撞声,所以清淡地刺了句,“你带了太岁?可惜,留在巫之堂的西陵人不多,不够你杀了。又或许……你是想拿它杀我?”

“我知你不会。”早在去年的三月九日。

没法回、无可挽回。

“我也一样:来这里就没打算回去;”军靴踏过了第一阵图,“也从没想过当时另一个选择会有什么不同。‘倒再来’只能是故事,不是人生,人只能向前走。以前的事,我不后悔。以后的事,我不想后悔。”

“你不想杀我,却又要阻止我,不觉得自相矛盾吗?”鬼师轻轻笑了下,调慵懒又厌倦,像久不调的琴弦就着静默惚恍,“还是,你以为我会顾念一情谊,给你留一个两全的余地?”他也没给缙云留声的余地,接着自问自答,“我们都在这里,现在问这些,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接连两次空间跃几乎冲破了人极限,他前一黑,借太岁拄地稳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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