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还会在阴茎抽出时惯性犯贱去挽留;而在他体内的那一部分是属活人的,进退都擦起一星火花,试图把他从里到外烧化掉。
他的喉头涌上宣泄、狂喊和呼唤缙云的欲望,它们被交织起的疼痛一波波地赶上来。
他不需要。
第一次做完,他们就着汗水和血水拥抱了几十秒。
不合格的吻和不合格的情人,注定这是不合格的做爱:一个还蓄着没分出去的高温、没落在嘴唇或额头的亲吻;一个留着急速冰冷的汗,性器还处在半勃起状态,腿根打着颤就伸手去找衣服;以伤害为初衷,自然该以无情收场——
但缙云没有让它这样收场。
他扣住了那只寻找衣物的“手”,即便知道金属不会像人体那样传达感觉,仍旧虔诚地在“指尖”印下了唇部的热度。他接着用没有沾上血的手指擦去巫炤足底沾上的尘埃,如同擦拭约柜。
巫炤刚想张口轻讽,抠进下唇的犬齿一松,就泄出了极其微弱的轻哼。
这次缙云强势地把它吞了下去。
这张唇干裂得厉害,纵向唇纹有几处破皮,紧挨着被他咬得红肿出血的地方;水平的小豁口切过唇吻,又翻开细碎的死皮,唇线边上也毛糙。他小心地将它逐一浥过,抱起这块人形的冰走过祭台和绵绵不绝的红光,而巫炤疼得连抗拒的精力都没有了,他一夺回唇吻的控制权就重新咬住了血肉模糊的下唇。
1
缙云把巫炤抵在了壁上石雕巨眼前,就着前一次残留的体液再次进入他。
巫炤任由缙云摆布,他的后背对着巨眼内凹的瞳孔,没法完全紧挨,不会蹭上密布其上的切创,同样也没法使力。双腿被提高到后者的腰部上方,着力点的变化使前端顶入更深处,也增加了他对缙云的依赖。他领会了他的用意,回以心灰意懒的冷笑,爽快地“开门揖盗”,夹紧两腿维持住两人间的平衡。
“我知道你不想听。”缙云沙哑地开口,“但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你可以不听。”
巫炤微微睁开眼——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之前注射了HSC-B型。”缙云知道他在听,“距离药效发作还有不到三个小时,趁脑子还清醒,我不想浪费时间。”
“缙云——”
“人獘要得到源血,而我是最合适的诱饵。你去罪渊,我就在这里守关;如果有魔,不管多少,杀了就是了。”缙云托着他颤抖的身体,“就算我能够回到常世,‘源血’也会引来麻烦,不如留在这里等一个了结。这么说你又会生气,明着把话题撇开,暗自再把我和姬轩辕骂一通,贴上一句‘盲目乐观的理想主义’。”他扬起眼角,展开带湿意的笑纹,又低头啄了下巫炤失效的灵目,“但我必须让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七年半没能坦率回一句喜欢,现在他也未必肯收下,只能把七年半的坦率打个折扣浓缩成几小时的注视、几句话的坦白。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倒先把我的话堵上了。”
“学你的。你不在的一年半里,每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都会试着猜一下……如果你在,你会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习惯了。所以我想得到你有多恨我,但想得到和感同身受无法等同。反过来一样,所以我得说。”缙云一字一句地说,“……我很疼。”
1
巫炤:“那很好。”他淡淡地笑了下,“说完了?”
“最后两句。”缙云扣着巫炤没来得及咬伤的半边嘴唇,往下一按迫使另一边放松,“恨我,咬我,随便哪里。别咬自己……你已经够恨自己了。”
立竿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