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问冯宝宝的下落。

这一下可把他泪都来了，对方还不停。王也正觉五脏六腑有如绞在一起，所以才动也不敢动，那人却扯着他脑后松挽的发髻，两边也各有一人架着，卡着本就是虚踏在地上并踩不实的，就这样一一行把他捋直了。他是怕痛的。疼起来两一抹黑。不知是谁在折磨他取乐，更顾不上琢磨刚才声的是谁，不能反抗，连动一动手指也不到，只到推在他肩膀定地将他打开的那只手，似乎与拽发的手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平稳，势，冷酷。等终于面对面地将脸孔暴到光下，王也整张脸都被细汗濡，倒反一层分外柔腻的光泽，好像想哭喊，却只是无声地张着嘴，模样别提多可怜，瞳孔已经疼失焦了。

“铁定会呀！”王也了个惊叹的表情，“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是最好和平的，这档人哪个不是奔你来？”

那人一看就病得很重了，因为即便是下意识的反应也好，就看不一丝抵抗的意图。一米八几的长条个儿，委委屈屈，略微蜷缩地挂在两只胳肢窝下，腰和膝盖都垂落，显得趴趴，腾空时脖颈倒折，与下尖绷成几近一线。

而他还是不明白。

“唉……”又等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声，忽地果决，“咱俩还是分。”

“认得我吗？”一把淡漠的嗓音这样问。

“就看情况，我也不知。”

听着耳生得很，他迟钝的大脑还没整理讯息，猛地一，就有人将他脑袋薅了起来。

“我先走，他们就会追我吗？”冯宝宝认真问。

她以为王也会更气一些，至少一个算在她前的人，一个神不知鬼不觉再差一就可能会让她伤动骨的人，一个逞威风放跑了她最大的猎，无异于当面挑衅的人，就理应气一些。不是不怕死吗，戏全，倒也拿不怕死的气势来。时日虽短，曲彤也对王也其人行了更一步的调查，甚至远在更早，她也并没有完全无视这个家伙的存在。可抓到了前来的和认识中的，到底好像还是有哪不一样。至少他应该故作轻松，起京腔，笑问一句：“您这是说哪儿话，咱俩见过吗？”也好过这样。这样的声音太服帖了，太委屈了，好像她还没开始用力，他就已经疼怕了，服了。同一句话，用不同的腔调神态和语气，前者是挑衅，后者就是服。

王也被她刨问底得只得囫囵：“再说吧……”

“你不认得我了吗？”曲彤却展颜笑了，好像受到了取悦，动作变得轻拿轻放地将青年的脸捧了起来。

王也的懒贯穿了他整个人从内到外，凡事想得通就过，想不通，日也是这么过。所以谁知冯宝宝在想什么呢？事实上他喜冯宝宝个随和，可以像兄弟似的怎么闹都行。他只是想不，像冯宝宝这样的人也会有突然的小情绪，有自己的小心思，原来一不当心莫名其妙地就也会惹了她不兴……她不兴了么？

而即使以最顺利的情况估计，开这最后一局，在拖住三分之二的兵力之后，他还有余裕，中也是没法动的。什么跑不跑，跟不跟的，本一开始就不成立。他怎么说呢？王也的说“不好”，是“不好意思”的“不好”。

夜半山，确切地说，是山前最后一段还能以步代车的土路，曲彤立在车，正看着两名手下一一尾地从后座将个人抬下来。

未曾预料过的声音。

“那你跟上……得多久。”可显见得冯宝宝这回却是真动了脑了，还考虑到了以后。

王也打小就上武当常常地小住，早在没拜师门时，太师父就评他——不懂人心。他不懂么？王也果然天生就学不来纠结这个。到了此时他脑里还尽装着，大不了拼着发病。只留他一个，他就不怕了。

他不好说，他用金柝一次最多也不曾镇过十个以上的人，而且使这招就像开盲盒，不用来前，你永远不知对目标不用，甚至用完了也不知——我被定住了，我装的。吃过几次瘪后王也就再不用了，因了这个，他就说不好。

他还没有昏死，被放下才看还有意识，好像因为痛，止不住地往下弓。

他只是懒得再究下去。

围着我瞎转，解决不了问题。”他不再去看冯宝宝，“你看这些人，明显是在防备我。是，我以前是嘱咐过，咱们打起来最好在一，但那是以前。我也想把人都引过来啊……”

将车开上盘山路，带上捆好的战利品。因为下雨了。来得不凑巧的雨冲刷气味和掩盖痕迹，都会不利于搜寻——无论是上

然后就看着王也躺在她掌心，脸颊也贴着她，睫缓慢地眨动了一次，又眨了一次，糊开：“你是谁啊……”

那一会儿他只是对着冯宝宝直剌剌得吓人的睛，忽然想知此刻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所以他发现自己并不喜这和冯宝宝打哑谜的验，冯宝宝真不傻，她只用着双好像把什么都看穿、看透彻的睛直白地说：“无论多久，我等着。”王也就突地笨拙。